同譚嬤嬤招呼了一聲,姜灼便往花廳走去,只一路上不免又皺起眉頭,昨晚諸葛曜說過,今日一早便要出發,只都這個時辰了,竟還是沒有動靜,難道中間又出了岔子?
「姜太醫!」秦宴遠遠地叫一聲,姜灼一抬頭,原來人家已然站在花廳外候著她。
「秦太醫,可是多日未見了,想必今日休沐?」姜灼整了整神色,笑著招呼。
秦宴卻是一臉感慨,衝姜灼拱了拱手:「聽得姜太醫終得洗清冤枉,吾等同僚都為你鬆了口氣,方太醫還說,且等著你回去。」
「多謝各位惦念。」姜灼衝著秦宴福了福身,不免心裡頗覺遺憾,想來一時半會的,竟是回不去太醫院了。
秦宴低頭想了想,又道:「對於,天祿閣收藏的醫案已然尋出來,送進了藏書樓。」
姜灼眼睛一亮:「真的?」姜灼不由欣喜,這豈不意味著,當初沈妃之死的真相,竟是查實有望了?只可惜她今日便要離開,看來要揭開迷底,竟要等她回來了。
「我已然將醫案妥善收好,待你回了太醫院,再交予你整理。」想是看出來姜灼的神情,秦宴趕緊又道。
姜灼此時如釋重負:「竟是麻煩秦太醫了。」想來他日回長安城,她要做的第一樁事,便是為義家翻案。
不想秦宴猛不丁問了一句:「姜太醫,這宮中你可得罪於誰?」
「為何秦太醫要這般問?」姜灼不解,心裡卻想到,她在這宮中,卻是得罪了那位婕妤王瑜芙。
「方太醫去尋過江常侍好些回,只說姜太醫的官司已了,既是受人汙衊,可見姜太醫品行無礙,懇請讓你回來,不過,卻一而再被打回來,不免有傳言,說是你得罪了宮中之人,才致如此。」
姜灼一時失笑,原來秦宴是在為自己不能回太醫院抱屈,不過她卻是另有任用,只是此刻不太方便與秦宴說罷了。
「勞你費心,我倒是無妨的。」姜灼少不得又謝道。
方才無意間想到王瑜芙,倒讓姜灼忽然記起,趙家已然查出趙卓落下馬車的真相,當日曾說定要討個清白,只後來卻全無動靜,自己因著官司纏身,一時間竟忘了此事。
「宮中如今可還安靜?」姜灼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秦宴倒是認真地想了想:「一如既往,為何姜女郎如此問?」
「那便是好的。」姜灼一時笑笑,便敷衍了過去,她覺著還是不要問得太直白,此事涉及宮妃,想來未必輕易會叫外人知道,況且市井至今也沒什麼傳言,或者真相到現在還未被揭出來,也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