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聖上難道不知,有人故意從中做梗嗎?」姜灼不由問道。
無涯先生搖頭:「一言難盡,如今外敵入侵,正是緊迫之際,卻又逢大旱之年,國庫空虛,民生凋敝,再加上各地官吏貪腐之事頻出,聖上內外受困,雖是牽掛著北疆戰事,然而許多方面,卻是力所不殆。」
不由得,姜灼想起當日離開長安城,在軍營後面的山坡上,諸葛曜與自己訴苦許久,竟少見地現出了沮喪之意,又說這君王當得難上加難,如今想來,怕也是因為無涯先生說的這些。
驛館之外,姜灼因要趕回軍營,與無涯先生告了辭之後,便翻鞍上馬,與姜昕等人飛馳而去。
到了軍營之外,姜灼提著藥箱就往裡走,姜昕將馬交與旁人,一把奪過藥箱,便背到了自己身上。
瞧著已經一副大人模樣的姜昕,姜灼不免笑起來,想了想,問他一句:「既是已然送我到了地方,你怎得還不回去?」
姜昕一樂:「阿……姜大夫竟是不知的,魏將軍讓我一路保護,直到將您平安帶回長安城。」
「不如你們都回去吧,」姜灼停下腳步,對姜昕道:「我不過一個大夫,哪得什麼危險,且想來我在這北疆還得多待些時日,莫要耽誤你們大事,日後若要回去,想來徐國公自會安排。」
一個跟在姜昕身後的兵將這時笑道:「姜大夫,您可是小神醫,吾等是領了命,不許容您出半分差池,要真自個兒跑回去了,說不得還要受軍法處置。」
「再說了,咱們跟徐家軍亦是兄弟,此地可就是戰場了,說不得有了機會,還能一塊上陣殺敵,真還不急著回長安城。」另外一個也樂呵呵地道。
姜灼嘆了一聲,衝著眾人拱了拱手:「如此,便有勞各位。」
隔離營外,姜灼還未得進去,卻瞧見有幾人從裡頭走出來。
「姜大夫,」有人直接上前,衝姜灼抱了抱拳:「大傢伙方才還在問您去向,都想跟您當面說一聲。」
瞧著面前這人背脊挺直,威風凜凜,全然沒了前幾日的衰弱這態,姜灼笑著問候:「想來劉都統竟是痊癒了,果然好極!」
那位劉都統身形壯碩,並不太苟言笑,不過卻是個極知禮的,沉吟片刻道:「本將和兄弟們這便要回營,姜大夫救命之恩,吾等沒齒難忘。」
「行醫之人,解人病苦乃職責所在,並無救命之說,劉都統太過客氣了!」
劉都統伸了伸臂膀:「說來今次留得一命,便是賺回來的,他日再上戰場,定要拼盡全力,將匈奴人斬盡殺絕,既然軍人,馬革裹屍才是正道,若是真死到床上,可是要羞死了!」
「劉都統,好氣概!」姜昕等人聽得激動,不由鼓起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