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進了徐家軍營,自是其中一份子,如今有兵將在外頭浴血奮戰,大家都一塊等著訊息,在下亦如是。」
「那幫匈奴人,不過是一小撮烏合之眾,老夫並不看在眼中,這種小打小鬧,更不是一回了,想來又是耶律拓派來,想探咱們底細的。」徐國公頗為不屑地道。
雖口中說得輕鬆,然後徐國公神情極是嚴峻,到最後,竟又背起手,在几案後,來回走了許久。
姜灼從營帳出來,不免在外頭站了一會,直到姜昕上前,將一件斗篷給她披上。
「姜大夫,不如回去吧,外頭風冷!」姜昕道。
「不妨事。」姜灼回他。
看了看軍營中不時往外瞧著的兵將們,姜灼嘆了一聲,徐家軍本是大靖精銳,與魏家軍並稱「鐵騎」,只這一回出征,卻倍受掣肘,若非受糧草所困,哪會如今日這般,終是不免人心不安。
雖是已到了初春,北疆夜晚卻依舊冰寒刺骨,畢竟是女子,姜灼終於聽了姜昕之言,準備回到自己營帳。
卻不想人還未進去,便聽軍營外傳來雜亂的馬蹄之聲,然後便有不少人往軍營門口跑去,更聽到人興奮地大聲道:「勝了,勝了,全殲匈奴人!」
姜灼也是一喜,忙和姜昕一起,隨著人群迎了出去。
此時整個軍營都熱鬧起來,徐國公也站到了軍營正中,而此時,一身是血的劉都統正抱拳稟報:「國公,末將幸不辱命,將匈奴人堵在河西,全殲敵兵兩百餘人。」
「好!」徐國公自是點了頭:「我軍傷亡如何?」
劉都統面色稍有些凝重:「五名兄弟戰死,傷者十數人。」
「派人將戰死的兒郎記下名字,好生掩埋,叫軍醫儘速診治傷兵,」徐國公這時嘆了一聲:「如今艱難,竟不能讓各位痛飲一番了,他日吧,咱們當共賀大敗匈奴!」
此時姜灼已經同太醫們一起,將受傷的兵將領進營帳之中包紮,雖說傷情有重有輕,不過傷兵們卻依舊氣勢高昂,一個個只道,殺得竟不過癮。
等到忙完之後,姜灼才出到了營外。
這時伙房的炊煙已然點了起來,姜灼看到,不少還穿著戰袍的兵將,此時直接坐到地上,拿著幹餅大口地嚼著,顯然是又累又餓。
「姜大夫,你今日可沒趕上!」劉無病在不遠處笑著招呼了一聲。
姜灼自是走上前,瞧見他正用還沾著血的手啃著幹餅,旁邊地上,還放著一碗水。
「你受傷了?」姜灼指了指他的手。
劉無病搖頭道:「沒傷,是匈奴人的,今日我可是斬了兩個匈奴人的頭,少不得濺上,我叔父說了,這便是軍功。」
「無病兄弟果然英雄!」姜灼誇了一句。
「今日著實痛快,若是這會子能喝上一碗酒,再吃上烤肉,可不要美死!」劉無病哈哈大笑,隨即將盞中的水一飲而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