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立時被徐國公派人叫了過來,而她一進來便看到,趙衛尉躺在床上,滿臉赤紅,緊皺眉頭,沒一會,便巨咳不止。
徐國公站在床邊,不停地長吁短嘆。
喚上趙衛尉的隨從,姜灼認真地聽他講述因由:「大人去見隴西王,自是提及商借糧草之事,卻不想被人一口回絕,吾等本欲勸大人立刻離開便是,只是大人卻說,若再弄不著糧草,徐家軍便要不戰而敗,這一回定要有所收穫,之後,大人每日到隴西王府外求見,開始人家還在敷衍,說什麼待見到聖旨方可商量,後頭又說隴西王突然病下,不得見客,自是百般推脫,顯見毫無誠意。」
此時姜灼才明白,趙衛尉竟是去了隴西,當日他曾提過隴西王與諸葛曜素有舊怨,未必肯出借糧草,卻不想還又真的去了,想來也是到了山窮水盡,才不得不走出這一步,想是心中也是艱難。
「大人一直心氣不舒,熬到前幾日,終是倒下,先只說頭痛欲裂,又一直叫著口渴,當時屬下等便尋大夫,說是傷寒發熱,」隨從繼續道:「服過湯藥之後算是好些,夜裡出了一身汗,次日人倒是清爽了些,只是仍有些發熱,大人只說不能倒在隴西,前日天未亮,喝過粥食便帶著屬下等上路往回趕,卻不想未行幾里,大人便又開始咳嗽,口渴,回來便已撐不住了。」
未想這時,趙衛尉突地從床上坐起,猛地咳嗽好幾聲後,竟是趴在床沿,像是肚中有什麼,一定要吐出來。
待得手下人侍候半到,又餵了他一些水,趙衛尉才算得了安穩,而這時姜灼已然為他把過脈,只說其脈洪大,乃是陽明少陽二經之症,問清了在隴西時,大夫給開的是大柴胡湯,姜灼略想一下,便以白虎湯加麥門冬、天花粉,外與辰砂益元散,用井水調下五錢為方,命軍醫下去將湯藥熬過,速速讓趙衛尉服下休息不提。
等忙定規後,姜灼隨著徐國公出到營帳之外,卻見外頭這會子站了幾名兵將,頭前一位,便是那位劉都統。
徐國公看看眾人,不免問道:「不去練兵,都在此處站著做甚?」
劉都統上前抱拳:「聽聞趙大人回來扣便病下,吾等過來瞧瞧。」
「趙大人發熱傷寒,姜大夫已然開過藥,當無大礙了,他現在正歇著,你們且回去吧!」徐國公揮了揮手。
「國公大人,是不是這一回,又未尋著糧草?」劉都統猶豫一下,還是問道。
「此事你們勿須管了,老夫自有法子,便是剜了老夫的肉,也不能叫兒郎們餓著肚子,且聖上已然從膠東調了糧食過來,不日便可抵達,為今之計,將你們的兵都帶好,莫他日上了戰場,軟塌塌一片就成!」徐國公高聲地道。
劉都統同眾人互相對視幾眼,抱了抱拳便退了下去。
徐國公帶著手下將軍們進了營帳,尚未坐定,便召進姜灼問道:「說說罷,趙大人病情如何?」
「想是趙大人多日奔波,勞倦太過,加上心思鬱結,又遇著寒涼,這才發了病,待得熱退之後,當要多歇息幾日才得穩妥。」姜灼自是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