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國公,末將身為姑臧邑城之戰主帥,有失察之責,此次之事,乃是末將親自授意,劉庭均等不過遵命行事,本將才當受過。」一名徐家軍的將領上前,欲要代擔責任。
「將軍,此次並非劉都統自作主張,更與主將無關,是屬下等一起想的法子,然後推舉劉都統他們行事,要罰便一起罰吧!」下面兵將開始七嘴八舌地為劉都統求情。
「好啊,何時咱們徐家軍的人,一個個都不會明辨是非了?」徐國公更是火冒三丈:「徐家軍向來軍紀嚴明,若犯盜搶,一律就地正法,來人,速將這些人拉到營外去斬了!」
一時,軍營之中突然沉寂了下來,隨後,開始有人漸次跪到地下,眼見著眨眼的功夫,所有人都跪倒在徐國公面前,便是姜灼,也跟著下跪,著實是心下不忍見,劉都統他們竟為了讓軍中兵將吃口飽飯上陣殺敵,以致要丟了性命。
「國公,」有人這時走到劉都統旁邊,拱手道:「此次劉都統一行前往南越,乃是受下官唆教,若是要斬他們,下官也當受其責,不如就一起吧!」
徐國公看著下面立著的趙衛尉:「趙大人,老夫明白,當初劉庭均隨你一起,到膠東輔佑聖上,其間倒是一起吃過苦,你們之間的交情想來也有十幾年,只是此地乃老夫軍營,劉庭均還是老夫的親兵出身,倒不信今日,老夫還殺不了他了!」
趙衛尉此時一拱手:「國公,劉庭均果然可殺,只是如今軍中用人之際,多一名兵將,日後便能多殺幾個匈奴人,劉都統雖行事魯莽,卻不失一位將才,不如請國公網開一面,讓他戴罪立功,日後得勝還朝,再定他死罪,如何?」
「國公,末將知錯,也並不貪生怕死,只是請您放過,讓末將在戰場上殺了那些匈奴人,日後您要如何處置,末將絕無怨言。」
不一時,眾人又一次為劉都統求起情來。
最終,死罪得免,活罪難饒,劉都統幾個,皆被打了十大板,以儆效尤,這才被扔回了各自營帳。
徐國公站在高臺上,竟是親自監完了刑,才肯回去,姜灼在一旁瞧著被打得一個個都站不起來的幾位,笑呵呵地由人扶回去,軍醫們也趕緊跟了過去,不免鬆了口氣,。
便在這時,突然見趙衛尉帶著幾個人要往外走,姜灼一驚,忙上前問道:「趙大人大病初癒,難道這便要走嗎?您尚不可太過辛勞呀!」
「是啊,若不再去尋糧草,後頭說不得還有人要去搶糧,這等事,不該讓兵將們操心。」趙衛尉無奈地笑笑。
姜灼不解:「不是附近您都走遍了嗎,這是要去哪兒?」
「這……」趙衛尉嘆了口氣:「再去轉一圈,看能不能再求一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