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們覺得隴西王這意思,竟偏袒起了姜灼,未免心下著急,想來真怕姜灼這碗生大黃,竟要送了仙雲長公主的命。
結果,沒一會,管事真就帶人捧了藥過來。
「殿下,這藥著實不能服呀!」大夫們試圖勸住,卻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隴西王親自取過藥碗,往內寢走去。
「裡頭躺著的是本王姑母,怎得你們比本王還上心?」隴西王嗤笑一聲,甚而回頭對姜灼使了眼色。
這藥終算在一群人的鬧鬨鬨之中服下了,不過姜灼自是也被留了下來,按隴西王當著眾人面發的話,若是大長公主有個什麼不妥,便直接將她綁了。
早知自己定會留下,姜灼倒是求之不得,不過一個沒注意,隴西王倒是跑了個沒影,不免叫人洩氣。
是夜,大長公主內寢之中,在旁邊長榻上打了個盹醒來的姜灼,又一次走到了床前。
這會子,仙雲大長公主床前守著的,正是白日里那個一直打量姜灼的嬤嬤,這一回人家總算認出了她,不免打聽了一句:「您可是長安城鄭家藥鋪的姜大夫?」
姜灼也不否認,點頭道:「正是。」
那嬤嬤立時笑了:「怪道呢,殿下這般肯信您,原來是小神醫到了。」
「過獎了。」姜灼瞧了瞧床上的仙雲大長公主,她記得,上一回見這位大長公主,還是先帝駕崩,她隨隴西王回長安城弔喪之時,如今一年多過去了,這位大長公主,竟又老了許多,已然沒有當年的威勢。
「大夫放心吧,大長公主如今氣息平緩,這會子總算睡得安穩。」嬤嬤鬆了口氣道。
「還未瀉?」姜灼問了句。
「未瀉。」
姜灼「哦」了一聲,囑咐:「明日再服一劑,若得瀉出來,便是好轉了。」
那嬤嬤連連點頭,不免又好奇地問:「姜大夫為何扮了男裝,怎得來到隴西了?」
姜灼一笑,胡說了一句:「這幾日趁著無事,我出長安城來走走,為著行路方便,才換過男裝,外人面前,嬤嬤切莫戳穿啊!」
「自當如此,」嬤嬤忙著應下,隨後不免慶幸地道:「咱們大長公主吉人天相,危急之時,又能遇著姜大夫。」
「不過是我盤纏快用盡了,這才想著來掙些銀兩,只盼著這一回殿下能爽快一些,也不知那巨資到底是多少?」姜灼不由開了個玩笑。
「果然又是個打秋風的,」內寢之外,傳來隴西王的聲音:「出來,咱們喝兩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