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王可是素來憂國憂民的,這會子給徐國公接濟些糧草,自為了彰顯德行,不過後人傳頌這事,便算了罷,本王不在意虛名,」說到此,隴西王猛地樂了一下:「回頭你跟徐國公說,讓他記得,今次是欠了本王的人情,回頭諸葛曜要是幹出弒兄之事,他可得救本王一命。」
「聖上如何是那等容不下兄弟之人。」姜灼立時反駁,頗覺隴西王太過小心眼。
倒是隴西王又是哈哈大笑:「你且趕緊出城,回頭本王的糧草被徐家軍劫了,本王明日酒醒,得知真相定是要大動肝火,到時候四門皆要緊閉,你可就出不去了。」
這會子姜灼更糊塗,只聽隴西王口中說什麼徐家軍劫軍糧,不免起了戒心,直言不諱地問:「殿下到底是不是真心借糧草?小女聽殿下之意,倒像是想栽贓于徐家軍。」
隴西王也皺起眉頭:「你這女郎怎得這般囉嗦,本王不是答應借糧了嗎,到時候讓那幫兵將吃飯穿暖便是,其他之事,本王自有道理,你莫要多問!」說著,便站起身來。
只如今心中全是疑惑,姜灼無論如何,不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走了。
「殿下不說清楚,小女這便不走,本是坦蕩之事,非繞那麼多彎子,誰知你是不是在想轍害人!」姜灼頗硬氣地道。
「喲,你這是想賴上本王不成,」隴西王倒是笑起來:「也罷,不走便留下來,本王侍妾當中,琴棋書畫各有奇才,倒缺個通醫術的,你既要自薦枕蓆,本王勉為其難,收了便是。」
「隴西王!」姜灼神色頓時沉了下來:「小女之所以一路奔波,來到這隴西,要見殿下一面,便是一直認為,殿下雖瞧著面上不羈佻達,當真不失為正人君子,自是明斷是非曲直,胸中懷著家國天下,卻原來是小女誤會良多。」
「正人君子?」隴西王咂摸了一下,不免搖頭:「姜灼,你還真誤會了,本王這一生,註定就是要做個昏庸封主,若太過出眾,反遭來麻煩,不過嘛,家國之心亦有少許,這糧草,本王自是肯借的,只不過……」隴西王頓了頓:「本王尚有些苦衷,也不好大張旗鼓地送去,不如就讓徐家軍再擔個盜賊的名聲,反正搶過了南越,不在乎再搶一次隴西。」
「可是為了坑徐家軍?」姜灼不依不饒道。
隴西王終是急了:「姜灼,本王可是拿你當朋友看,盡是坦誠相待,你倒在這一個勁地胡亂猜疑,再要這般下去,本王便與你斷交!」
聽到隴西王這麼說,姜灼反而有些信了他,不過心裡還是不免糾結地問:「殿下有何苦衷,借個糧都要這般裝神弄鬼,鬼鬼祟祟?」
「趕緊走,趕緊走,本王這回借糧,便當還你一個人情,」隴西王終是不耐煩了,直接一揮手:「回去幫本王好好看著孩子,若能護她一世周全,也不負孩子她娘只信得過你。」
姜灼愣了一下,不免嘆道:「殿下之言,倒是提醒小女,早知道該去偠美人墓前祭拜一番,便是捧一把黃土回去,也讓寶兒有個念想。」
「日後再說,總歸有一日,本王會帶著女兒去見她,」隴西王回了一句,隨後對外頭吩咐一聲:「來人,將這江湖野郎中立馬給本王趕出去,真真是來騙本王銀兩的,這一回本王可折了不少身家進去。」
姜灼瞪了他一眼,口中罵道:「你就沒個正經時候?難怪死活就是當不成皇帝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