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姜昕還是點了頭,留下四個人守在墓地邊,看能不能抓到可疑之人,然後眾人一起上馬,折返了武威郡。
兩日之後,姜灼姐弟隨無涯先生一起,從武威郡出發,踏上了姑臧邑城,這個姜灼睽違已久的故鄉。
走在街巷之間,每過一處,都能瞧見或屋牆,或瓦頂上殘存的火燒刀劈痕跡,原本街巷邊的松柏,大多已不見了蹤影,然而城中依舊有商販叫賣,店鋪迎客,甚至雜耍、算命的也瞧得見,雖是經歷過無數次浩劫,只這座城池,卻生機不絕,坐在姚家藥鋪斜對面茶館二樓的臨窗處,姜昕往對面又瞧了兩眼之後,轉頭衝著對面的姜灼道:「阿兄真不該隨弟過來。」
姜灼喝了口茶,瞧了瞧周圍零零落落的茶客,笑道:「聽得此處有異哉風情,自然得來瞧瞧。」隨即對姜昕使了個眼色。
姜昕搖頭,一臉的無奈。
這一下姜灼倒笑起來,回身也往姚家藥鋪瞅了瞅,不免想到她與姜昕匆忙趕回武威郡,之後發生的事。
當無涯先生瞧見他們姐弟帶回去的羊皮圖,竟是差點驚得神色全失。
無涯先生學富五車,精通匈奴文,經他指點,姜灼才知,卻原來圖中所繪,乃是北疆各關隘位置及大靖布兵情況,甚至到最後,還詳述了破關之後,如何從南越直搗大靖腹地,進而開赴長安城。
茲事體大,以至無涯先生立馬帶姜灼姐弟又去了徐國公的軍營,徐國公還沒來得及笑話姜灼再次去而復返,便被無涯先生奉上的地圖,給氣得拍案而起。
須知此圖若是被匈奴人得著,且不說竟如大靖國門洞開,這直搗腹地,開赴長安城之說,怕真是易如反掌。
「國公大人,末將已派人守住那墓地,若有來取圖的,便將其一舉擒獲,送來武威郡。」姜昕這時道。
「做得不錯。」徐國公誇讚了一句,隨即卻陷入沉思之中。
倒是趙衛尉思忖道:「何人對北疆佈防如此通曉,真是叫人……恐懼。」
「或是有人投敵洩密,或者,竟是有細作滲入進了軍中,想來,怕是非一人之力能為。」無涯先生猜測道。
姜灼忍不住道:「圖中既提到,要從南越直搗大靖腹地,難道那南越已然降敵了?」
眾人一時都看向姜灼,卻沒人提出反駁,只因姜灼說的,想來便已是事實。
徐國公一時竟氣得笑起來:「早知道如此,老夫何苦難為自家兒郎,倒不如叫人直接砍了那張儉的腦袋痛快,這種不知廉恥之人,居然賣國投敵!」
「本官這便傳書聖上,張儉投敵,想來與王巍脫不了干係,當請聖上知道端倪,也可以有所提防。」趙衛尉起身道。
姜昕在一旁道:「看來這張儉是留不得了,說不得便他在背後遞的訊息,末將請命,現在便去殺了他,免得他繼續為患大靖。」
未想無涯先生卻道:「且慢,此事不可早就,當要步步為營,一舉揪出背後黑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