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立時回他:「江先生並不好客,連弟子們都不許上門,便是遞訊息,總得有個人影吧,不對,那也只有姚玲兒能得這機會了,莫不是姚玲兒也是細作?」
說話之間,眾人便都各自散開了。
姜灼聽了半天,也沒有什麼有用的,免不得對姜昕使了個眼色,兩人又回了邑城衙門。
回來之時,裡頭已然在開審,姜昕聽從裡頭出來的捕頭說,江湛一時未醒,城守正與無涯先生一起,在盤問姚玲兒。
大堂之外,姜灼同姜昕站在那兒聽著,並不進去打擾。
而此時,正聽到無涯先生在問那姚玲兒:「這遞信之事,你做過幾回?」
姚玲兒卻還在一個勁地叫冤枉:「大人,小女平日以藥鋪為業,鎮日循規蹈矩,並不敢做什麼不軌之事,還有江郎也是厚道之人,這細作之言,更是遭人誣衊的,。」
「那老夫問你,大前日,你可為你父親掃墓去了?」無涯先生猛地問道。
「沒……」姚玲兒脫口便否認了,只說完之後,卻又有些猶豫:「或……有,不記得了。」
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為,當日你怕是借掃墓之名,去給人通風傳信,你阿爹養了個女兒,到墓前祭掃,竟是頭都不磕一下,反倒在他墓地後面埋下大靖軍事圖,可不是等著人來取?告訴你知,取圖之人,已然被抓個正著,如今就等著和你們這幫人一塊正法了!」
姜灼在外頭聽著,不禁替姚阿爹傷感,養女如此,已叫人灰心,到後頭姚玲兒竟做起叛國之人,若姚阿爹泉下有知,這等正直之人,怕是要痛徹心肺了。
姚玲兒這一回終是大哭了起來,想來是驚愕於自己的一舉一動,全都被人看在了眼中,這一會自知再逃不過,終於還是認了下來:「大人,小女並不知情,只是江郎,不,江湛給小女一個包袱,讓小女埋到阿爹墓後,至於裡頭何物,小女毫無頭緒,小女是受騙了。」
「你為何這般聽信江湛之言,到底此人許你何種好處,你倒忘了是大靖子民不成?」城守怒斥道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姚玲兒支吾半天,才答:「小女喜歡他俊俏多情,因而受了誘惑,與江湛有了私情,他說過發了大財,便要娶小女為妻,只富貴險中求,總是不能叫人知道了,小女並不敢問他如何發財,只聽命於他。」
無涯先生卻笑問:「你竟真不知情,如此你還自認冤枉不成?」
姚玲兒「嗯」了一聲,怯怯地看著無涯先生,想是瞧著他在笑,以為得了生機。
「不知情又如何,你如今已然犯了叛國之罪,按律當斬,若是深究,怕是還得車裂!」無涯先生猛地冷了語氣。
「啊!」姚玲兒顯是被嚇得不輕,立時道:「大人救命,小女不想死,本是為色所迷,哪裡知道他是什麼細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