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珠神色稍有些尷尬,卻也不過一閃而逝,不過卻再未伸手,而是攏著袖子,回身對仙雲長公主道:「妾是個多心的,上一回不知姜大夫是女兒身,還以為殿下喜歡些……如今聽得公主揭了這謎底,妾心裡可高興呢,說不得府中又要來一位妹妹。」
姜灼立時皺起眉頭,聽這話音,心裡著實彆扭得緊,玉珠隱含之意,倒像是自己為來爭寵的。
「咱們隴西王府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得,」仙雲大長公主瞧都不瞧一眼走到面前,正向她拱手見禮的姜灼,只是冷冷丟擲了一句。
姜灼權當沒聽見這婦人們的口舌官司,只低頭問道:「聽說公主身子有些不爽,可否讓在下為您診脈?」
「哼,本公主最恨那等面上一套,背後一套之人,這故意男扮女裝的,可是別有用意,」仙雲大長公主終是瞪了姜灼一眼,毫不假辭色地問:「你不是早就離開了嗎,怎得又回來,見天往咱們王府鑽,到底有何圖謀?」
「不知公主這話從何說起,「姜灼剋制住心中氣憤,不卑不亢地道:「若是不討公主喜歡了,在下這便離開就是,倒是受不起您這猜疑。」
「你這臭丫頭,竟敢頂嘴,來人……」仙雲大長公主立時勃然大怒。
姜灼眼瞧著面前這一位已然臉紅脖子粗起來,想起她也到風燭殘年,又是中過風的,也不想去刺激她,只覺得再待下去也是無趣,便勉強緩和了口氣道:「既是公主身體康健,在下倒勿需多留了,告辭!」
「公主,這一位女大夫可是治好了您的病,也算是於咱們王府有過功勞,您若是不喜,不見便是,莫要動了真怒,人家不也說了嗎?這便離開。」沈夫人在旁邊替仙雲大長公主撫著背,還不忘帶著歉意,偷偷朝姜灼遞了個眼色。
這邊姜灼掉頭要走,忽然又聽到玉珠道:「公主,姜女郎才貌雙全,殿下想來對她也有些意思,上一回故意難為她不給賞銀,怕是起了挽留之意,難得這一回人家找上門來,公主不如成全吧!」
「成全?」仙雲大長公主再次大怒,已然站起身,指著姜灼吩咐道:「將這女子給本公主趕出府中,傳話給殿下,莫說是要納她為妾,這之後,便是見她也是不成,否則……否則本公主立時搬回長安城去!」
姜灼這時已經氣得笑起來,玉珠挑撥的功夫了得,能說出這番話,想來已然知道仙雲大長公主不喜自己,而這位大長公主又有幾分忖寵生驕之意,居然放下要離開的狠話,只以她的身體,真要回去,怕是捱不到長安城。
姜灼自忖也不耐煩見大長公主,此來不過專為向隴西王報信,但被人這麼胡攪蠻纏一下,怕是真就瞧不見隴西王了,可不是她白來了一趟。
「哎呀,莫非是妾說錯了話?」玉珠這時一臉懊喪地道,左右看看,似要上前同仙雲大長公主請罪。
那位沈夫人頗有幾分對玉珠瞧著不順眼的意思,瞪了她幾下,回身扶住仙雲大長公主,勸道:「公主,在外頭也是坐得久了,你且保重身體,不如回屋歇息片刻。」
不一時,眾人便隨了仙雲大長公主離開,姜灼站了片刻,才發現這會子,竟是無人理她了。
正準備循著記憶再去找找隴西王的正院,跟他說了要緊事就走,未得幾步,便瞧見玉珠上到前來,後頭還跟著幾名奴僕,瞧著那些人,頗有幾分虎視眈眈的架勢,姜灼猜出來,想是為趕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