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,玉珠已然收斂起笑容,對左右吩咐道:「來人,送姜大夫出府,告訴守門之人,此女身懷巫蠱之術,著實不祥,更引來大長公主厭惡,日後絕不許她再進府。」
那幫奴僕應了是,立時擁了上來,想來竟為了趕姜灼來著,姜灼也不硬拼,跟著人便往外走,只出了府外,心中又不免疑惑,這玉珠好大的本事,已然在府中為所欲為了?
一時無法,姜灼只得轉身又回到客棧,少不得將在那府中遇著之事悄悄說與了姜昕。
姜昕聽得卻是好笑,只道:「隴西王這是自尋死路,這可不是受制於了細作,阿姐,他自己樂在其中,咱們也不管這閒事,早早回了長安城,弟還得給魏將軍稟報細作之事呢!」
覺得姜昕說得無錯,姜灼雖有些遺憾,終是不能幫上隴西王一回,不過還是同眾人一起同了客棧,翻身上馬,往隴西城外飛奔而去。
然而未到十里,有人便帶著人趕了上來。
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姜灼先是吃了一驚,不免拉住韁繩回頭看看,瞧見來者正是隴西王,心下不免鬆了一口氣,在馬上衝他拱了拱手,問道:「殿下如何跟過來了?」
隴西王卻哼笑一聲:「既然特意來尋本王,怎得不見著人就跑,著實不夠誠意!」
「想來殿下清楚為何緣故,」姜灼不由笑起來,也不跟他猜來猜去:「在下可是被府中女眷趕出來的。」
一處山坡的長亭之上,隴西王背手望向遠處等在原地的人馬,似乎在認真傾聽身後姜灼的講述。
「殿下,那江湛被抓之後,供出不少細作,竟是遍佈北疆,有人便稱,您府中也藏著一個。」姜灼此時看不清隴西王表情,不過卻很想知道,聽到自己這話,他會有何反應。
「你是說玉珠?」隴西王低下頭,卻似乎冷笑了一聲。
「殿下竟是知道的?」姜灼詫異地瞧著隴西王,不想這人倒不糊塗。
隴西王這會子猛地伸出雙臂,伸出個懶腰,隨即哈哈大笑道:「怎得一個個都以為,本王真是個昏庸無能之輩?」
姜灼有點被隴西王驚豔,他既然知道此女危險,為何還要留在身邊寵信有加,此時被自己說出端底,更是一臉輕鬆模樣?
「你當此女是來打探軍情的?人家可是來爭寵的,說來倒是個會侍候人的,沒瞧見嗎,如今府中玉珠夫人可是獨寵。」隴西王此時迴轉過身,一臉好笑地道。
這般無稽之語,叫姜灼嘀笑皆非,隴西王還敢說自己不昏庸,真真太瞧得起自己了。
然而此後,隴西王卻還是沉默了下來,再次將目光投到亭外,半晌不說話,竟似乎忘了旁邊還有一人。
等了好一會,姜灼終是無法,道了一句:「殿下寵愛玉珠夫人雖是私事,旁人不得置喙,只是……畢竟敵我之倫,連著家國之大義,還望您心中多做權衡,莫要因色失心,若因此鑄成大錯,便悔之晚矣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