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諸葛曜已然起身,道:「匈奴派使臣跟徐國公談判,要以魏菓瑤換那女人,訊息今日剛到朕這兒,雖朕心煩魏菓瑤,不過看在仲卿面上,朕準了此事,回頭你跟魏老將軍夫婦說說,讓他們得些安慰。」
姜灼「哦」了一起,隨著諸葛曜往外走,不免問道:「聖上這便要回皇宮?」
「你且不知,朕如今愛上狩獵,常常不在宮中待著,灼灼且放心,你這兒不肯留,朕還是有別的落腳之處。」
姜灼不免嬌嗔地推了諸葛曜一把。
倒是諸葛曜停住步伐,握住姜灼肩膀,感嘆道:「竟不想這一功是你立下的,如今那個江湛的供詞朕已然看到,王巍再猖狂不得了,那供詞之中,不僅有王巍通敵證據,更有匈奴安插在長安城的細作名錄,這幾日朕與仲卿已在部署,定要將王巍等人一網打盡,他不是有丹書鐵契嗎,朕讓他死也死得無話可說!」
「竟是好訊息呢!」姜灼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。
諸葛曜這時開啟屋門,又回頭瞧了一眼姜灼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,道:「過不了多久,朕便實現當日諾言,到那會子,也不怕你嬤嬤急得跳腳,可不是明目張膽地給朕臉子瞧嘛!」
聽到姜灼這邊有響動,那黑衣人已然躥到了跟前。
瞧著一身黑乎乎的王虎撓著頭嘿嘿直笑的模樣,姜灼也是啼笑皆非,到後來反應過來,自己和諸葛曜之事,可不讓他也知道了,少不得又是羞得眼睛不知往哪兒看。
「走吧!」諸葛曜卻是一無所謂,揹著手便往院外走。
倒是王虎刻意放慢一步,衝著姜灼抱抱拳:「女郎,本將偷進貴府,也是奉旨行事,您可切莫責怪,若是怪的話,且捎上您家那位阿弟姜昕,鄭家藥鋪的佈局圖,便是他畫給本將的。」
姜灼這才知道,原來諸葛曜能過來,姜昕也出力不少,一時心中暗罵她那昕弟,如今竟學會出賣阿姐了。
「瞧著女郎眼見著就要當娘娘了,本將,哦,不,末將先恭賀了。」王虎又道了一句,不過這會子諸葛曜已然站到門口,他並不敢耽擱,趕緊跟了上去。
姜灼並不放心,隨著兩人走到院外,目送著他們從從容容徑直往後院小門而去,明白定是事先有了準備,便也放下心來。
星夜之下,姜灼一直站在原地,一時竟忘記了回院,直到譚嬤嬤從裡頭跟了出來。
想來譚嬤嬤更謹慎些,先是左右瞧了瞧,隨後也不管姜灼樂不樂意,直接將她拉回院中,立時閂上院門。
等進到屋中,譚嬤嬤點亮油燈,便在床邊打量了半天。
姜灼站在一旁,任她檢視,直到譚嬤嬤終是忍不住問道:「你們沒有?」
「沒有,」姜灼紅著臉回道:「不過是說說話,嬤嬤想多了。」
譚嬤嬤許久未吱聲,只嘆著氣道:「就算他說了肯娶你,未得明媒正娶之前,切記要把持住自個兒,你且不知,當年偠美人便是吃了這虧,輕信了某人的花言巧語,到最後身不由已,下場著實可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