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畢竟是別人府中家事,姜灼也不好胡亂置喙,只能道:「少夫人且放寬心,或許魏菓瑤得了教訓,再不敢作惡也未可知,再說了,小郎君畢竟乃她親侄,她心裡總該有些底數。」
魏少夫人卻一直皺著眉,想來心中糾結得很。
「您想想,小郎君可是老將軍和夫人的心頭肉,更是將軍府的血脈,他們竟能坐視孫兒有危險而不顧?」姜灼又拍了拍魏少夫人的手。
僕女也在一旁勸道:「少夫人切勿多慮,咱們東院上下可都是一條心,那魏菓瑤回來之後,吾等定要守著小郎君寸步不離,她若想作妖,咱們大不了捋著袖子幹上一場。」
想了許久之後,魏少夫人抬起頭來,道:「算了,大不得讓我夫君在東院安排下人手,日日再提防著些,我倒不信,魏菓瑤這妖精,如今丟人現眼也是夠了,還敢耍威風再害人!」
聽得這話,眾人皆是點頭。
吩咐了奴僕們繼續陪著魏敏在院子裡頭玩,魏少夫人便拉了姜灼進屋,自是想私下說說話。
兩人說的這頭一樁,自是此時外頭的情形。
「這之前從未瞧見過這樣的,怎得突然如此戒備森嚴起來?」魏少夫人瞧瞧窗外,大概有些想不明白。
姜灼卻是聽諸葛曜說過,已然得了潛伏在長安城的細作名錄,他既說了要一網打盡,看來也就是今日此時,說來這也是大快人心之事,少不得意味著,王巍終於要倒臺了。
「不過我聽夫君提到過,咱們長安城中可有不少細作,」魏少夫人湊到姜灼近處道:「他還說,與那王巍有關呢。」
「王巍本就底子不清,倒也不出人意料。」姜灼點頭道。
「我夫君早便告訴我,聖上最恨之人便是王巍,不過我那日回孃家,卻聽到說,王巍有意告老還鄉,聖上卻又不準,不但給他加恩長了俸祿,還將王巍之女王瑜芙晉為了昭儀,倒是叫人瞧不明白。」
「或是……明修棧道,暗渡陳倉庫?」姜灼字斟句酌地解釋道。
魏少夫人這時一笑道:「王瑜芙能爬到昭儀的位子上,倒算她有些運氣,只是吧,這一位當初可是費著心思要當皇后的,居然還鬧出什麼大德,吹捧她有母儀天下之相,如今宮中早傳出來,聖上並不喜她,甚至有人說,這位娘娘根本連失寵都算不上,竟是無寵的。」
姜灼不免搖了搖頭,雖她也討厭王瑜芙,不過卻懶得在背後排揎那人,想來王巍一旦失勢,此人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