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急得很,然而就在這時,突然有人面目猙獰地來到了她面前,不出人所料,果然就是那個王瑜芙,這會子她坐在一張椅上,正袖手望向姜灼。
「你來啦?」姜灼這會子居然又能張口了,然而竟是可惜,諸葛曜他們,卻都立時失了蹤影。
「姜灼,沒想到自個兒今日會落到本宮手中吧?」姜灼耳邊傳來王瑜芙冷刺刺的聲音:「本宮原打算就此遠走高飛的,可是不行啊,你還沒死,本宮怎能放心得下呢?」
這聲音越挨越近,越來越尖利而聒噪,以至姜灼猛地一下便睜開了眼睛,這才發現,王瑜芙竟是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。
原本漆黑的茅屋之中,已然點起了油燈,即便如此,也驅不散不知從何處圍攏過來的陰暗,姜灼注視著臉幾乎貼到跟前的王瑜芙,倒有心注意到,她此時再無當日那總是精緻雍容的裝扮,一身皂黑胡服,兩頰消瘦,或許是油燈所襯,面色更是顯蠟黃,十足像個病人。
「果然是你呀!」姜灼嘆了口氣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王瑜芙立時問道,眼眸中除了冷意,又多了幾分戒備。
姜灼注視著她:「剛聽得說你在宮中放火潛逃,未想這麼快便瞧見了人。」
王瑜芙神色立時大變,蓄著長甲的手,一把掐住姜灼脖子,喝問道:「你如何得知這些,不可能被瞧出來的,他們都以為我死了,否則諸葛曜為何……」
「你未死之事,次日便被發現,聽得魏將軍說,當日錦香殿走水,燒了一夜,死了不少人,不過,有人認出來,在王昭儀寢殿的床上,被燒得漆黑的非她本人,而是一個被一碗乳酪毒死的宮女。」
王瑜芙先是緊張地甩開姜灼,隨即又猛地狂笑起來,大叫道:「你們知道又如何?別以為本宮會坐以待斃,我阿爹就本宮一個女兒,絕不會由著你們欺負,瞧,本宮不是好好地逃出來了嗎,而且本宮還來要你的命!」
姜灼冷笑一聲,不免心中一動,問道:「你這般喜歡放火嗎,想必當日永巷也是你手筆?想用一把火燒死洛昭儀,就因為她不肯將兒子交給你?」
「這世上,誰人都不能拂本宮的意,那女人敢罵本宮,就只有死路一條,」王瑜芙便落到這般境地,依舊不改驕矜:「再說放火又如何,如今等本宮把趙卓一起抓來,然後便將你們綁在一塊,點上一把火,將這茅屋連同你們一起燒得乾乾淨淨,這才叫一了百了。」
「兩把火,死了多少條無辜性命,你竟一點不心虛嗎?」姜灼靠在牆上,看著面前神色竟似有些瘋癲的王瑜芙。
王瑜芙似乎認真地想了片刻,竟笑道:「無辜?什麼叫無辜,擋了本宮的路,便是本宮仇人,姜灼,別以為本宮大勢已去,只能苟延殘喘,料理完你和趙卓兩個,本宮自要去做一番大事,你們當是見不著了,本宮要隨著匈奴人打進長安城,親眼瞧見諸葛曜丟了江山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