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這時,有人在外頭輕聲地道:「娘娘,如今風聲漸緊,外頭皆張貼您的畫像,若再遲疑的話,怕是外面人就尋到咱們這兒了,不如趕緊將這女人殺了,吾等儘速離開吧!」
「為什麼要逃?諸葛曜居然貶我為庶人,還要格殺勿論,趙卓的賬我還沒算,不一塊殺了這兩個女人,我王瑜芙怎得甘心?!」
「娘娘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」外面人竭力在勸:「王大人臨終之前,讓在下等保護娘娘平安離開長安城,烏黎大人那邊早在百里之外等著,識時務者為俊傑,此地不可久留,日後要殺那什麼趙卓的機會多得是,便是諸葛曜小命,到時也可交娘娘處置,只這會子,千萬莫要因小失大呀!」
「不行,要殺就殺兩個,我不甘心,不能讓諸葛曜有一點痛快了,得讓他傷心欲絕……」王瑜芙說著,竟猛地大哭了起來。
姜灼忽然覺得,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……瘋掉了,亦或是,對諸葛曜執念太深,竟到此時,崩潰。
「娘娘,您若是一意孤行,吾等……」外面人又在道,似乎開始威脅起了王瑜芙:「吾等怕是便要自己走了。」
「走?」王瑜芙突然停住哭聲,言辭尖刻地斥問道:「你們這是想過河拆橋,當日我阿爹為了幫匈奴人,可是不遺餘力,連先帝那老傢伙都敢糊弄,如今瞧著他敗了,你們就開始不將我當回事了?」
「吾等並不敢,只是再不走,真來不及了!」
「那趙卓……」王瑜芙似乎還在猶豫。
「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」外頭人回了句,只姜灼聽得出,那人這話更像是敷衍。
「不晚,不晚,對,一點都不晚,」王瑜芙突然喃喃了起來,然後猛地起身:「先殺了這一個,回頭讓耶律拓派兵,攻下長安城,我要親手掐死趙卓,要讓諸葛曜知道,他愛錯了女人,自食其果所以連大靖都保不住。」
「娘娘,不如快些?」外頭又在催。
「嬤嬤,砒霜呢?快把它端進來!」王瑜芙在屋裡走了好一時,突然抽筋似地叫了起來。
只聽到外面傳來應答:「娘娘……在!」
姜灼一驚,她聽到的,居然是馮嬤嬤的聲音!
這時門一開,有人走了進來,透過已有些迷糊的雙眼,姜灼瞧見了一個熟悉身影,手中似乎捧著什麼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