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曜忙將姜灼摟住,卻不勸慰,更沒有別的動作,只輕柔地將她抱在懷中,如珍如寶地護著。
亦不知哭了多久,姜灼抽噎著問:「聖上怎麼會過來,白日里洛夫人都沒同我提過,可是故意給我驚喜?」
「朕自是悄悄出了長安城,星夜兼程趕來,也就剛到一會,洛昭儀那處並不知曉,須知此地當初可是朕的家宅,出入當如無人之境,」諸葛曜笑了笑,用手指拭去姜灼眼角淚水:「當日得了你的信,朕早便想過來,這會子藉著出城巡獵,咱們說不得一時話,朕便要趕回去,可恨有人不解風情,如此良宵,竟是讓你給哭沒了。」說著,便吻住了姜灼的唇齒。
屋中立時旖旎,片刻之後,姜灼臉泛桃紅,輕輕地推了推諸葛曜。
「你竟不知,灼灼失蹤三個月,朕這心便如刀絞一般地疼了三個月,後來那個毒婦被抓回來,說是已然害死了你,朕只恨不得當時便掐了死她,」諸葛曜一直瞧著姜灼,說到此處,聲音竟也有些哽咽:「到了後來,朕親自去了那個你被囚的茅屋,想著若你不在……朕也要親手埋葬於你,然後將那王瑜芙凌遲在你墓前。」
「聖上,我不會死,灼灼捨不得您。」姜灼定定地望向諸葛曜。
「灼灼,等瞧見那茅屋中空無一人之時,朕當日就覺著你不會死,我便知道,你捨不得丟下朕的。」諸葛曜在姜灼耳邊道。
兩人正在呢喃,卻不想外頭傳來一聲:「聖上,姜昕求見!」
姜灼不由驚喜,立時問諸葛曜:「昕弟竟也隨聖上來了?」
諸葛曜一愣,隨即喪氣地道:「好不容易咱倆安安靜靜地說會兒話,怎麼這小子又來摻合,真是不懂眼色!」說罷,扶了姜灼坐好,又幫她整了整衣裳同頭髮,這才自己坐到另一邊,喝道:「進來!」
姜昕一得令,忙跑進來,瞧見姜灼就坐在近前,一時激動,竟跑上前,似想要抱姜灼,誰想諸葛曜咳了一聲,道:「姜昕,雖是姐弟,畢竟你也大了些,不可造次。」
姜昕果然不敢造次,這會子倒一個勁地問:「阿姐,這一路可是吃了不少的苦,聽得你受了重傷,如今可好些了,為何不給大傢伙帶個信,鄭家藥鋪的人都快急瘋了,派了不少出去尋阿姐……」
「說來話長,待得日後,咱們且慢慢說,我已然收到信,說是鄭柯正在趕來的路上,想是不久便能到,我自會隨他們回去,」姜灼這時轉頭瞧著諸葛曜:「聖上畢竟是一國之君,總不能在外頭停留太久,不如趕緊回長安城吧!」
諸葛曜眼睛閃了閃,笑道:「你倒是賢德,處處替朕著想。」
這話著實像夫君對妻子所言,說得姜灼立時有些羞澀,想著當著姜昕之面,諸葛曜竟說這個,倒是沒有半分避諱。
「成,朕便先走一步,你回京之後,還是去太醫院,如今朕再不敢將你放在宮外,」諸葛曜起身,隨後又道:「回到長安城,朕便會向母后請旨,正式迎你入宮,咱們也都到了歲數,早該成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