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僕女端來茶水之時,倒讓姜灼猛地想起,竟是好一時未見到馮嬤嬤現身,不免問來人:「怎得馮嬤嬤不見了?」
「嬤嬤說是準備回她宅院小住,走之前見女郎屋裡來了人,並不敢打擾,只叫奴來這兒侍候著。」僕女回道。
姜灼心下不住地搖頭,想來還是因為過往這些事,馮嬤嬤自覺無顏見譚嬤嬤,這才趕緊避開了。
倒是譚嬤嬤此時已然定了心神,想來也明白馮嬤嬤這是故意躲開不敢見她,不免氣哼哼地道:「老虔婆倒是知道沒臉,我倒要瞧瞧她能躲得了幾時,助紂為虐害我家女郎不算,這幾個月竟還將人拐帶,連個信兒都不給一個,不知大傢伙都快急瘋了嗎?這會子以為躲開就完事了?」
「嬤嬤,馮嬤嬤也有自個兒不得已,」姜灼在旁邊笑道,隨口問起了寶兒:「我那小徒弟,想來個頭又抽高了些吧?」
「她呀,可不就是個見風便長的,不過女郎不見這段時日,可是把她傷心壞了,後來更傳女郎被王瑜芙害了之後,寶兒連哭了好幾日,竟一下子瘦了幾圈,心疼死咱們了,」譚嬤嬤嘆著氣道:「後來聽得女郎無事,我要跟鄭柯過來接你,這孩子非要一塊跟上,半點不肯聽勸,後來我只得把她帶上車哄睡著,才叫人給抱了回去。」
姜灼也是嘆氣,這一下,竟更有了歸心似箭之意。
幾個人議定,這一兩日便要出發,如此一來,姜灼少不得要去親自向洛昭儀辭行。
說起來,姜灼也是頭一回來到膠東王府正院,倒是離她們那處不遠,坐著轎子,一刻鐘便到了,難怪諸葛庸時常自個兒就跑過來。
因著諸葛庸還小,洛昭儀身份又未得正式頒旨,如今母子二人皆住在正院,倒也透著一份親睦之意,讓姜灼心中替洛昭儀高興,終是過上了當日盼望的日子。
剛踏進裡頭,姜灼瞧出,此處擺置與那晚諸葛曜過來時,姜灼進的那個院子頗為相似,不過規模小了不少。
聽奴僕說,洛昭儀這會子正在膠東王書房與屬官商議封地之事,姜灼並不敢打擾,便先由人領著走進旁邊一間廂房坐了,剛得人端上茶來,便見諸葛庸從外頭跑了進來,劈頭喊了一聲:「姨姨!」
雖府中人都已習慣這般,不過畢竟到了正院,姜灼卻不敢自矜,忙上前向諸葛庸這小人兒恭敬地斂衽施過禮:「見過殿下。」
「抱,抱!」諸葛曜才不管這些,直接伸出雙手來。
姜灼一笑,這才順著諸葛庸之意,將他抱了起來。
這時旁邊跟過來的嬤嬤道:「女郎,夫人已然聽說您過來,只一時半會走不開,怕女郎等著著急,便先讓殿下過來迎您,讓您二位先聊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