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不由詫異,立時笑問:「我竟不知,不如請王大人說說?」
王帛瞧了瞧正廳四周,道:「便是因著這宅院,女郎可記得,當日便被人告了?」
「別說女郎記得,在下死都忘不得此事,可不就是那個叫錢延的人,竟是可惡的很!」鄭簠這時在一旁道,聽著話音,依舊帶著幾分痛恨。
「此人是名鹽商,後來被查出來,得了王巍暗助,拿下南面大片州郡的鹽事經營權,聽說他為人貪得無厭,專好買空賣空,囤積居奇,坑了一方百姓不說,自己賺得盆滿缽滿,先時聖上還不知道這一齣,未想傅廷尉查女郎的案子,便從這錢延身上尋到了些端倪,再一深究下去,竟瞧出名堂來。」
「什麼名堂?」眾人好奇地問。
「誰家缺得了這鹽,那些奸商從中得了利,卻只顧中飽私囊,於國於民絕無好處,後來聖上當機立斷,如今已將鹽鐵交由官府專營,平抑鹽價不說,國庫也得了充實,可不一舉兩得!」
英娘卻在旁邊故意挖苦王帛:「各位瞧瞧,誰不知我相公可就是響噹噹的奸商出身,如今人家竟改邪歸正了。」
「王夫人此話有失偏頗了,」鄭柯在旁邊笑道:「在下與王大人相交多年,便知他雖是生意人,卻難得老實本分,童叟無欺,當日更是向朝廷捐出了大半家財,竟是一眼都不眨,這份為國為民之心胸氣魄,叫吾等佩服之至。」
姜灼不免吃驚,不知還有此事,自是也感慨道:「我真是頭一回聽說,原來王大人還有如此義舉。」
王帛卻擺手道:「小事一樁罷了,那會子你們可記得,我是被王氏坑苦了,竟差些被他們害得死於非命,說來當日還要多虧姜大夫出手相救,好歹才算過了鬼門關,既是死過一回,這財帛在我眼中,便不過是些黃白之物,多了也是累贅。」
一直坐在姜灼旁邊的寶兒這時打了個呵欠,姜灼摸了摸靠到自己身上的寶兒的臉,低聲囑咐道:「寶兒,跟嬤嬤回屋睡去,莫要撐著了。」
寶兒眼皮便是閉上,卻還直搖頭,譚嬤嬤嘆道:「這一回女郎出事,可把這孩子嚇得不輕,女郎一回來,寶兒自是粘得緊,就生怕她又走丟了,倒是形影不離的。」
姜灼無法,便叫寶兒靠到自己懷中,轉頭對秦宴道:「昨日聽說了,秦太醫上月成的親,我卻是未及趕上,實在有些失禮,如今這一聲‘恭喜’,還請收下。」
秦宴一笑,衝姜灼拱了拱手:「同喜!」
眾人聽了全都樂起來,姜灼也是好笑,覺得雖好長時日不曾相處,不過秦宴身上這份痴勁,倒是半分不減。
「秦太醫當該將新婦帶來,也叫大傢伙都瞧一瞧,哪有您這般藏著掖著的。」英娘在一旁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