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曉得了,」姜灼回了一句,不免岔開話道:「嬤嬤,一早宮中來人,已然說定了,後日我便回太醫院,嬤嬤有這功夫唸叨我,還不如緊著幫我收拾些,到了宮裡,可沒有嬤嬤疼我了!」
「這麼快?」譚嬤嬤吃了一驚,只問:「女郎這腿……」
「無事,我也想回去了,竟還有事沒有了呢!」姜灼笑道。
自上回秦宴提到天祿閣送去的醫案之中,姜灼心內便盼著能早早回去,只想儘快揭開這樁冤案,也好讓阿爹阿孃,還有義家上下能得個清白。
「何事未了?」譚嬤嬤脫口而問,卻又不由地瞧了阿青一眼。
阿青這會子也皺起眉頭,想了半天,才猶猶豫豫地問道:「莫非女郎竟還想著聖……」
姜灼咳了一聲,示意阿青,屋中還有別人在,阿青果然猛地停住,卻依舊眉頭緊鎖。
瞧著兩人投過來的擔憂目光,姜灼也只笑笑而已,並不肯同她們解釋。
因著明日便要進宮,姜灼這日一早起來,便帶了寶兒一塊來了鄭家藥鋪,自是有些事要同鄭柯交代。
花廳之中,鄭柯將帳本遞到了姜灼跟前,感慨道:「如今外頭那些風波盡是了結,只盼著日後天下太平,咱們能好好將鄭家藥鋪開下去。」
「鄭家藥鋪能得今日,多虧鄭柯你照應周全。」姜灼瞧著帳本,少不得讚道。
「鄭柯不敢當,倒是女郎這些年,對鄭家藥鋪上上下下待如親人,大家皆感激不盡。」
姜灼笑道:「算了,咱們都是自己人,也用不著謝來謝去,反倒生分了,只我明日便回太醫院,這鄭家藥鋪依舊拜託各位,至於開分鋪之事,還請你多費心,當日洛夫人同我提及時,我也覺得,在膠東再開一處鄭家藥鋪,倒也是樁好事。」
「此事交給鄭柯便是,」鄭柯自是應下,隨後又感嘆:「鄭公過世之後,這鄭家藥鋪被鄭或搶去,我那會子真是心灰意冷,乾脆回去做了農夫,根本想不到,這日後還得重新回來,又隨著女郎一塊,將這鄭家藥鋪辦得如此紅紅火火,再往後,竟是要開到膠東,鄭公在天有靈,終可瞑目了。」
「轉眼間,好些年過去了。」姜灼也跟著一嘆,這好些年,竟是經歷過千萬閃坎坷,叫人回想起來,唏噓不已。
兩人又說了一會閒話,倒是有人來報,說是魏將軍府的少夫人竟是親自登門了。
姜灼不免一喜,立時起身,一跛一拐地便迎了出去,半道上,倒是與來客碰了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