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瞧出姜灼腿腳不便,走路還一跛一跛,阿珠差點就哭了出來,自是應著姜灼的話,去尋了她的藥箱背上,然後扶住姜灼,抽著鼻子哽咽道:「早聽武大人說了,姜姐姐的腳竟是傷著,未想還會這般厲害。」
「如今早已好多了,」姜灼倒笑起來,囑咐阿珠擦了淚道:「你竟不知,當日我可是在船上一動不動躺了好些時日,真是受罪不小,如今想來,倒是更能體會病人之苦,對了,阿珠,如今可還在瞧醫冊呢?」
阿珠忙點頭:「姜姐姐給的醫冊,奴瞧著仔細著呢,雖不敢說倒背如流,卻都記在了心上。」
「便知你是聰明上進的,如此甚好,」姜灼拍了拍阿珠扶著自己的手,不免又問:「如今你待在何處當差?」
「王、許二位娘娘給求了情,武大人暫且讓奴在太妃殿服侍著,只說日後再行安排。」阿珠回道,又不由自主地瞧了瞧藏書樓四周。
姜灼一時倒猜出阿珠的念想,便道:「若你願意做醫女,回頭我便去問一問方太醫,有什麼法子,可調你過來?」
「真的?」阿珠差些高興地要蹦起來。
「不過這事我可做不得主,只能幫你問過,也未必能得成,再有啊,待會子到太妃殿,我可還得考考你,若是你這些日子沒什麼長進,」姜灼故意哼了一聲:「我才不耐煩管你這閒事。」
到了外頭,正好瞧見一位姓田的醫女經過,因腿腳不便,姜灼少不得麻煩人家跑一趟,去跟方太醫說上一聲,自己準備去太妃殿,隨後便同阿珠一塊,在院中等著回信。
未想這會子阿珠也不說話了,竟悶著頭,口中還唸唸有詞。
姜灼先是不解,等後頭聽清楚阿珠正在背藥經,竟是不由莞爾一笑,心道這孩子居然與秦宴有得一拼,也是個如假包換的醫痴,看來對自己方才的話,她竟是上心了。
沒一時,去帶話的田醫女回來,說是方太醫已然應下了,還特意安排了轎子,說是姜灼腿腳不好,叫人送她過去。
姜灼趕緊辭謝,只道自己已快痊癒,倒該多走動些,不想麻煩人家了。
田醫女卻笑道:「太醫令吩咐下來的話,姜太醫若是不聽,可不就是違命不遵嗎?」
見人都這麼說,姜灼還真不好再拒,少不得又謝過。
田醫女陪著姜灼、阿珠兩個到了太醫院門外,等轎子的功夫,不免聊起閒話來:「姜太醫離開宮中好些時日,雖說期間差些出了大事,不過說來,也是有弊有利。」
「田姐姐如何這般說呢?」姜灼笑著問道。
「且不知呢,您走之後沒幾時,因為那個王庶人,宮中竟是被鬧得烏煙瘴氣,」說到此,田醫女壓低聲音道:「聖上當日為鉗制住王巍,使出緩兵之計,索性封那個王瑜芙昭儀之位,一時之間,那毒婦倒是風頭無兩,太后娘娘本就是個和善的,聖上又似乎聽之任之,那會子,王庶人差點就當自己是皇后娘娘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