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子王選侍頗為不解地問:「你與王庶人到底有何過節,她竟三番五次要使毒計害你?」
關於此事,自是又扯上了諸葛曜,姜灼便有些不好答了,倒是許良人是知道內情的,在旁邊插了一句,問道:「姜灼,可還記得你心裡頭那樁大事?」
姜灼立時點頭道:「此次回來,頭等要緊,便是為我阿爹還有義家上下討回個公道。」
「當該如此,」許良人不由悵然道:「雖是時過境遷,總還要討個說法,才不負死去之人。」
王選侍在旁邊問:「莫非你準備靠御狀?」
姜灼沉吟片刻,道:「許娘娘曾告訴過我,當日沈妃小產而亡,阿爹被誣,是受許皇后指使,暗中投了虎狼之藥,如今我已在查當年醫案,還有,隴西王幫我尋著了證人,他的一位舅母,曾在沈妃身邊侍候,可證沈妃乃是因小產血崩亡故,且當時醫治之人,根本就不是我阿爹,乃是王攀。」
「果然是王攀所為,」許良人沉默片刻後,道:「如今想來王巍在許皇后之事上,應是摻上了一腳,倒是我未想到。」
「其實還有一些蹊蹺,沈妃身邊近身的鐘宮女,竟是與王攀有私,沈妃去世之後,她一直在永巷做管事嬤嬤,聽得說靠著王攀撐腰,昧下不少錢財,更是做盡傷天害理之事,後來王瑜芙因與洛昭儀有隙,一把大火,將永巷燒得精光,那鍾嬤嬤聽得說,竟是被人救走。」
「若是那位鍾嬤嬤還在,然後跟沈妃那邊的人對質,豈不真相大白了?」阿珠在旁邊道。
姜灼笑道:「所謂人贓俱獲,光有人證卻無物證,竟還是說不清楚的,何況那鍾嬤嬤認是不認,還是兩說。」
阿珠「哦」了一聲,不免嘟噥道:「那可得緊著些了,前日還聽武大人說,王庶人之案已然審結,聖上下旨,王庶人與其他涉案的王氏族人,竟要一同問斬了,那王攀就在其中。」
許良人這時卻笑了起來:「真是有趣,當日許氏,今日之王氏,可不都曾權傾朝野,牛氣哄哄,竟如佔據大靖半壁江山一般,如今再看,都落得樹倒猢猻散的下場,所謂富貴,竟是不牢靠的。」
這會子王選侍也不免感慨:「可不是嗎,那王巍還有先帝的丹書鐵契,依舊落得個長安城中,曝屍三日的下場。」
姜灼陷入了深思,王攀乃是義家滅門之案的關鍵,若是他死了,豈不是死無對證,那義家之冤,竟是再無出頭之日了,如此一來,恐怕自個兒時辰不夠,等趕緊尋出物證。
這會子姜灼少不得起身道:「兩位娘娘,小女這會子便得回去了,怕是要儘快尋出沈妃當日小產的醫案,才趕得上與王攀對證,他若死了,後頭之事便要麻煩。」
「趕緊走吧,別誤了大事,」倒是許良人先急了起來,一時親自扶著姜灼,便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