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孩子,有事便說,何必跪下呢?」王太后想是被姜灼這般鄭重其事驚了一下,不免挑了挑眉心。
「小女生父……」
姜灼才剛開口,便聽外頭有人在報:「聖上駕到!」
聽說諸葛曜到了,姜灼心下卻是一鬆,看來今日,有些事真是不得不說,或許真是個好時機。
諸葛曜進來之時,面帶著笑容,同王太后見過禮之後,才似剛看到地上跪著的姜灼,很是隨意地瞅了她一眼之後,諸葛曜坐到王太后對面,隨口問了句:「姜太醫,到了犯了何等重罪,這是在同太后娘娘認罪不成?」
雖話說得像是質問,不過諸葛曜眼中卻是帶著笑意,顯是心情不錯。
姜灼這時往後退了一退,又朝諸葛曜跪了跪,才道:「聖上,太后娘娘,小女確實有罪。」
「哦?」諸葛曜終於有些吃驚了,瞧了眼王太后,才道:「說吧,瞧你幫朕滅了王巍那心腹大患的份上,只要不是賣國求榮,便饒你不死。」
王太后不免掃了諸葛曜一眼,取笑了一句:「聖上之意,可是擔心本宮要拿姜太醫是問,倒先撂下了話來,好叫本宮無計可施。」
「兒臣如何也不敢計算母后,只是今日兒臣剛頒了旨,明日午時,王氏餘孽便要盡數斬殺,兒臣不免高興,想來回稟母后一聲,未想倒瞧見這一幕。」諸葛曜笑道。
「哦?定下明日行刑了?」王太后問了一句,不免感嘆:「王巍不但害了天下百姓,更害了自家妻小,那王庶人……」
「母后到這會子,還捨不得那王瑜芙不成?」諸葛曜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:「此女可是陰狠得很,當日若是容她逃掉,說不得沒幾時,她便領匈奴人入關了!」
諸葛曜這一句,讓王太后顯得有些不自在,用帕子掩了掩唇,王太后轉頭對姜灼道:「起來吧,有什麼話,直說便是。」
姜灼費力地從地上爬起,咬了咬唇,道:「方才太后問及小女生身父之事,小女不敢隱瞞,雖自小隨了養父之姓,只小女生父卻是……姓義的。」
「姓義?這姓兒倒是少有。」王太后隨口答道,倒是諸葛曜一言不發,似聽非聽。
「小女乃是前太醫令、罪臣義正元之女。」姜灼鼓起勇氣,將想了許久之言說了出來,待一吐胸臆之後,心下立覺得暢快了不少,不管後頭會發生何事,她今日總算做回了義灼。
王太后顯是驚訝得很:「義正元?」好半天才對諸葛曜道:「此人果然是先帝在位時一位太醫令,當日本宮懷上聖上,還是他給斷出來的,不過後來這一位捲入廢后之案,竟招來滿門抄斬。」
突然之間,諸葛曜「啪」地一拍桌子,怒視著姜灼,喝問道:「姜太醫,義正元既是罪臣,先帝又判了滿門抄斬,你便不該活到今日,朕此時叫人進來,拉你去斬了,你都叫不出委屈,你倒是何來這般大膽,莫非是活膩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