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了瞧姜灼身後的阿珠,趙卓小聲問姜灼:「這位醫女可信得過?」
「這是小女一位妹妹。」姜灼笑答。
「那便成,咱們便說說體己話,聽我阿姐之意,聖上已然定下,大婚之後便要下旨冊封你了,」趙卓拊掌笑道:「本宮可得意著呢,日後說不得,灼灼竟要稱我一聲‘姐姐’呢!」
姜灼無奈地瞧著趙卓,竟不想她倒是肯將話說得這般直白,也是叫人哭笑不得。
倒是阿珠頗為驚訝地瞧著趙卓,恐怕沒想到,她會講出這些來。
「一想到此事,本宮便覺得有趣得緊呢,要不,灼灼你先叫一聲‘姐姐’聽聽?」趙卓這會子,居然調戲起了姜灼。
殿外突然傳來稟報:「娘娘,平陽長公主求見!」
「啊?」趙卓愣了一下,漸止了笑意,隔著半開的稜窗瞧了瞧外頭,不由撅起嘴來:「這位長公主可不是好相與的,有一回在徐國公府瞧見她,一副不太看得起誰的模樣,我平素與她敬而遠之,未想人家今日,還找上了門來。」
「娘娘趕緊出去見一見吧,畢竟她是聖上的親姊。」姜灼扶了趙卓下了長榻,立時有寢殿外站的宮女進來,為趙卓穿了鞋履,又重新整過外裳。
「隨我一起?」趙卓又拉住了姜灼的手,顯是想讓她跟出去。
倒是姜灼有些猶豫,糾結半天才道:「長公主對我成見甚深,只怕小女出現,反倒惹來人家不快,還請娘娘……」
話沒說完,趙卓又「哈」地一聲笑起來:「灼灼,原來你還有怵怕之人,我瞧著你越發有意思了!」
不過趙卓終是沒再勉強姜灼,只帶著身邊宮女出去了。
等寢殿再無別人,阿珠拉了拉低頭站在長榻邊的姜灼,道:「姜姐姐,咱們就這麼在這兒乾等著麼?」
「那便如何呢!」姜灼無奈,剛才不跟著趙卓出去,這會子更出不去了,可不是一到外頭,少不得與平陽公主撞個正著,回頭說不得平陽公主又起疑心,以為自己算計她。
「平陽參見皇后娘娘。」從正殿傳來平陽公主的聲音。
「公主免禮,」趙卓這會子倒是擺出了皇后的架勢:「方才在華房殿得遇公主,卻不及好好敘談,原本準備尋個時機請公主前來一晤,未想到,公主居然大駕光臨。」
聽到這裡,姜灼不免好笑,畢竟出身禮樂大家,趙卓的應對其實全無錯漏,方才怕是在信得過的人跟前,才故意要撒嬌來著。
「多謝娘娘盛情,」只聽平陽公主又恭敬道:「早在大婚之間,平陽便想著,得空之時,要到趙太常府拜見娘娘,總要向娘娘親自道賀,未想府中事務繁忙,又怕驚擾了娘娘,竟拖至了今日,是平陽失禮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