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兒立時點了點頭,竟呵呵一樂:「大傢伙都稱呼寶兒小小神醫呢!」
姜灼被這孩子逗得笑起來:「如此,師父便是囑咐咱們小小神醫,眼瞧著寶兒也大了,竟是漸漸要學著擔當起來,但瞧咱們這鄭府之中,老的老,小的小,你青姨平素也不愛做主,倒只有寶兒像個小大人,師父去了北疆,你可得多照應著嬤嬤還有鄭管家他們,青姨那一對雙生子,都還小得很,倒也要靠你護著。」
聽到姜灼這麼一說,寶兒眉間不免添了幾分自得,一個勁地點頭:「師父放心,徒兒自是知道了,定要叫闔府上下都好好的。」
其實姜灼這些話也是半開玩笑,只是想叫這孩子高興一些,這會子見寶兒笑了,姜灼卻又認真地道:「還有啊,師父不在,寶兒依舊要勤習醫術,若遇到不太明白的,便請教咱家藥鋪的大夫們,學而時習之,方能得更大長進。」
「師父放心,我自來最是用功的,他日長成,便要像師父一樣,做一位人人敬重的好大夫。」寶兒說著,還握起了小拳頭。
姜灼笑了:「寶兒好志氣,師父自是放心得很,日後鄭家藥鋪,便靠你發揚光大了。」
師徒二人好久沒這麼親親熱熱地說話了,一時倒忘了別事,沒一會,天都已然黑了下來。
便在此時,門外鄭簠叫了一聲:「女郎,有客求見。」
姜灼少不得將寶兒放到地上,問道:「管家,是哪一位?」
鄭簠回道:「隴西王。」
不免姜灼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白日里諸葛曜吃的那些乾醋,一時居然忍不住笑起來,整了整衣裳,姜灼正準備往外頭走,忽地又轉回頭,看著寶兒。
如今諸葛曜已然知道寶兒是隴西王之女,倒也沒說什麼,想來也無意深究寶兒之母的真實身份,如此一來,似乎也再不用偷偷摸摸,姜灼竟思忖,不如讓這孩子認了自己阿爹。
「管家,請殿下到正廳稍等,我隨後便至。」姜灼衝著外頭道了一聲,再一轉頭,蹲到寶兒跟前,問她:「寶兒,同師父說實話,可曾想過自己的阿爹同阿孃?」
寶兒立時點了點頭:「英孃家的果兒和花兒父母雙全,咱家的小郎君有青姨這位阿孃,獨我孤孤單單,身邊只有師父跟嬤嬤,」說到此處,寶兒的嘴一扁,委屈地問道:「師父,寶兒莫非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?」
用袖子輕輕地抹了抹寶兒頰邊的淚珠,姜灼嘆道:「若今日我不問你,寶兒這話竟是要藏在心裡不成?」看來她當日未想錯,寶兒的確藏了心事。
「寶兒當日問過嬤嬤的,嬤嬤只跟我說,待寶兒長大之後,便領我去瞧爹孃,如今竟只能等了。」寶兒低著頭道,這回眼淚直接落在了地上。
姜灼「唉」了一聲,道:「原本大人們有些不得已,才不敢將寶兒身世說與你聽,如今也算是雲開霧散了,師父這會子領你去見阿爹,好不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