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寶兒這規矩,竟是比宮裡養出來的也不差些,看得出,你對這孩子是費了心思的。」王太后不免誇了一句。
「太后娘娘見笑了,平素寶兒乃是由家中出身宮廷的長輩教養,倒是並不敢懈怠。」姜灼低頭回稟。
王太后「嗯」了一聲,隨即眼神有些閃爍地瞧向姜灼。「本宮倒有些好奇,如何你竟與隴西王結了淵源,還幫他養著女兒?」
姜灼低頭回稟:「小女並非與殿下有淵源,只當年倒是因緣際會,認得了寶兒生母,算是結下友情,只那位……姚夫人紅顏薄命,生下孩子不久,便因病香消玉殞,臨去之時,小女就在身邊,她便說殿下妻妾成群,卻未必能尋到個真心待她女兒的,還不如託付給小女安心,未想殿下竟是聽從了姚夫人遺願。」
「原來如此,」王太后恍然大悟,少不得誇又獎姜灼:「你這孩子必是好的,才能叫人這般信得過,竟肯將女兒交到你手上。」
「小女不敢當,只是受人所命,並不敢辜負。」
稍頓了頓後,王太后竟又問一句:「倒是聽得說,當日在北疆,竟是你說服了隴西王,才叫他棄暗投明,揭出王巍投敵真相?」
姜灼忽然覺得有些不對,今日王太后召她過來,竟說了好一時隴西王,著實有些古怪了。
思忖片刻,姜灼回:「倒是趕巧,小女當日北疆之行結束,正準備借道隴西回長安城時,無意間瞧見隴西城中貼了王榜,乃是仙雲大長公主重病,不瞞太后娘娘,當年這一位的中風之症,便是小女所治,醫者仁心,總不肯瞧著自個病人不得醫治,這之後便揭了皇榜,見著了隴西王。」
聽到仙雲大長公主,王太后頗有些不屑,不過也道:「掠過大長公主人品,你倒做得無錯。」
「再到後頭,小女無意間得知,王府之中一名侍妾竟是匈奴細作,少不得要報於隴西王,也是隴西王還算清明,之後幡然醒悟,並揪出了城中細作,又將王巍欲要偷運至匈奴的兵械繳獲,送到了徐家軍。」
「你這麼一說,本宮也明白了,聖上倒是點評過,隴西王竟有些愚孝,這些年對大長公主言聽計從,竟差些成了賣國之人,」王太后忽然話風一轉:「你竟在最關鍵之時,勸得隴西王懸崖勒馬,如此倒也難怪他對你甚有好感,聽得說,甚而有意迎娶你為正妃。」
姜灼頓時臉色就變了,未想王太后竟是提起這一樁事,心中也疑惑,隴西王竟是將想娶她的話到處傳播不成。
瞧著姜灼驚詫之色,王太后卻又笑了:「想來隴西王這麼做,也有感恩圖報之意,本宮倒樂見其成,你這孩子品貌沒得挑,論及家世,乃前太醫令之女,若為封主正妃,也是配得上的。」
正在姜灼不知所措之時,倒是外頭傳來楊嬤嬤的聲音:「太后娘娘,膠東太后求見。」
王太后「哦」了一聲,回道:「有請吧!」
未想過了一時洛太后才走了進來,後面還跟著平遙公主,楊嬤嬤走在了最末,邊走不邊往外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