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子姜灼早就羞得只差沒處躲了,只得告饒道:「娘娘饒過小女如何,再說下去,小女只得遁了。」
「遁什麼遁呀,我還有事尋你幫忙呢。」洛太后立馬拉緊了姜灼,倒像是真怕她走了。
姜灼摸摸滾燙的面頰,自是道:「娘娘但請吩咐便是,小女哪承得起這‘幫忙’二字。」
洛太后這會子倒是一本正經了:「你可知,聽得灼灼要入宮的訊息,我可是最最高興,不為別的,要知道日後我在膠東陪著庸兒,雖可鴻雁傳書,總是照顧不到平遙同平月那兩個丫頭,眼見著大的這個,已然快到婚嫁之齡,再過個幾年又輪到了平月,身邊沒個大人幫襯著,這夫婿到底挑得如何,總叫我不放心。」
姜灼有些吃驚地看著洛太后,未想她竟是在此事上要自己幫忙。
倒是洛太后貼近姜灼耳朵說:「你當瞧出來了,後孃娘平素耳朵根有些軟,宮中那麼多人,未必都盼著我那兩個丫頭好,唯你最信得過,日後就靠你在旁邊盯著,我便將她們一生幸福。託付於你了。」
這會子姜灼鬧不清該不該答應,只紅著臉怔著,也不知如何是好,不過口中雖不好意思說,心裡卻早暗自應下。
見姜灼面上實在過不去了,洛太后倒是不再為難,領著姜灼沿著湖邊柳堤上踱步。
「方才我帶著孩子們去覲見趙皇后,說來之前未怎麼見過這位娘娘,這一次攀談地幾句,又瞧著她對著孩子極是可親,皇后娘娘倒的確賢德。」洛太后隨口道。
「皇后娘娘性情淳厚,也不乏聰慧,」聽到洛太后提及趙卓,姜灼總算覺得放下心些,順著洛太后的話往下道:「想是年紀不大,還有幾分小女郎的性子,竟是叫人願意親近。」
「方才在椒房殿,倒是也聽皇后娘娘誇獎你,」洛太后轉頭笑道:「你們倆個想來挺投緣,只盼日後你進了宮,竟還能如此和睦,那便是後宮之福了。」
姜灼一笑,轉頭瞧向了不遠處玩得開心的孩子們。
這日天還沒亮,整下長安城已然喧鬧了起來,各家各戶門外,皆站滿了人。
姜灼早帶著鄭府眾人趕到鄭家藥鋪,少不得同大傢伙還有不時過來的鄰里拜別。
「說來滿天下的女子,妾只佩服女郎一人,這等氣魄胸襟,可是男兒們都比不上的,如今竟要再次奔赴北疆,」英娘帶著自己的孩子們走到姜灼跟前,衝著果兒還有花兒道:「看清楚些,這位便是咱們長安城的姜太醫,如今更是稱得上女英雄,瞧見過她,你們這輩子就算值了。」
見英娘說得那麼大聲,周圍又擁著不少人,姜灼著實不好意思,忙擺手道:「英娘這是要折煞死我不成,何來女英雄之說,那些刀槍,我如何提得起來!」
倒是旁邊有人捧場:「姜太醫雖非提刀上陣,以女子之弱質,卻能勇赴殺場,做起軍醫,便是我等男兒,也是佩服得緊!」
已是眼睛哭得有些腫的寶兒擠上前,抱住姜灼的腰,道:「師父這一路小心著,寶兒等著你平安歸來!」
「莫哭,」姜灼用衣袖替寶兒擦了擦淚:「師父自是聽了寶兒的話,不傷半分地便回長安城,寶兒還是小女郎,師父可不放心你,無論如何都得瞧著你長大才成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