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會子我還不知道要徵召醫女之事呢,」阿珠呵呵笑道:「後來方太醫說要派遣醫女,我便去問了太妃們,說是想去北疆報國,王娘娘心腸軟,自然不肯,倒是許娘娘頗為贊成,除了囑咐我小心外,只說讓阿珠到了那兒,跟在姜姐姐後頭好好做事,若立了功更好,自是讓人瞧瞧,許皇后家的後人,也是有出息的。」
聽到此處,姜灼忍不住用手戳了戳阿珠的腦袋:「瞧你樂得歡實,竟不知那北疆比那修羅場不差些,到時候大仗打起來,可不是說笑的,你還真不害怕?」
阿珠這會子已然不再笑了,很是鄭重地道:「我與姜姐姐也算同病相憐,自小到大,所謂生死也經歷過不少,一世為人,著實不易,如何能不怕呢,不過我呀,卻要以姜姐姐為榜樣,雖為女郎,也該做出一番大事來。」
姜灼不由摸了摸阿珠頭髮,最後嘆了口氣:「你這孩子,面上瞧著溫順,心裡頭主意倒是不小,既是要去,誰都攔不得你,不過有一條,危險的地兒不許去,日後聽許娘娘的,只許跟著我,如此我這擔子更重了些,若你有什麼不妥,回頭竟不好與兩位老人家交待。」
阿珠立時笑得開心:「姜姐姐不用擔心,我自會聽話,」說著指指不遠處的車:「姜姐姐,咱們坐在一處吧!」
姜灼點頭,不免又拉了阿珠道:「你可不許哄我,太妃殿那頭,當真是安撫好了?」
「放心啦,我還請託了留守的太醫們,隔著一段時候去太妃殿瞧瞧,必是妥貼的。」
姜灼無奈地瞧瞧阿珠:「你倒是周到得很!今日當讓姜姐姐對你刮目相看!」隨即也笑了起來。
「姜太醫,方才便聽人說瞧著您到了,這會子若是得空……」小黃門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,口中正念叨著,待注意到阿珠就在跟前,不免頓住,疑惑地問了句:「怎得阿珠也在?」
阿珠笑著上前福身道:「武大人想是不知,這一回我便要隨著姜太醫一起走呢?」
小黃門不免吃驚,搖頭半天,隨後竟衝著姜灼跟阿珠拱手:「瞧著兩位女郎如此氣魄,倒只能叫在下慚愧,。」
「不敢呢!」姜灼趕緊拱手回禮。
倒是阿珠在旁邊瞧著姜灼,甚是羨慕地道:「姜姐姐這一身男裝,真是好氣派呀!」
「你這丫頭,」姜灼摸了摸鼻子,不免覺得好笑:「回頭你去我箱籠找找,我家嬤嬤想是準備了不少,到了外頭,男兒打扮倒是輕省些。」
「哎!」阿珠樂得直點頭。
「想是阿珠從未出過宮,這一回可是開心得很。」小黃門在旁邊呵呵直笑。
「可不呢!」阿珠瞧了瞧四周圍:「我原以為咱們宮中乃天下最大的地方,未想外頭更是叫人開了眼界,竟是走都走不完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