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越來越近,隨後便是魏長歡踏了進來。
待一眼瞧見諸葛曜赤著上身,魏長歡先是愣了一下,再發現旁邊還站了滿臉緋紅的姜灼,魏長歡似是想到什麼,立時便停住了腳步,神色也有些不自在。
姜灼怕人家誤會,忙上前福身,解釋道:「魏將軍,小女正為聖上施針,聽得說聖上已有幾日未得安枕了。」
魏長歡這下顯是鬆了口氣模樣,衝姜灼點頭笑了笑。
「仲卿去而復返,有何要說?」諸葛曜坐在繡墩上問道。
「這……」魏長歡神色有些遲疑,最後竟瞧了姜灼一眼。
「小女無狀,到外面走一走。」姜灼知道這是有話不方便叫自己聽,並不敢留下來,支吾一聲,便要往外。
「姜太醫,且慢!」未想魏長歡居然將她攔了下來。
「聖上,此事……末將以為,讓姜太醫知道亦無妨。」魏長歡抱著拳道。
「怎得,你是想用她來威脅朕?」諸葛曜臉立時板了下來。
「末將不敢,只是按民間百姓講頭,姜太醫與聖上已然有了婚姻之約,便是聖上與人家有了承諾,若有涉險之事,也好叫姜太醫心裡有個底數,如此,也是男兒的本分。」
「你倒是會狡辯!」諸葛曜哼笑了一聲,隨後拿眼瞅著姜灼:「姜灼,莫非你與仲卿倒是同聲同氣。」
姜灼愣了愣,瞧瞧諸葛曜,又望了一眼魏長歡。
這會子魏長歡轉頭看了眼姜灼:「上回你在這兒也聽說了,聖上早料到匈奴會來示弱,果然未得幾日,烏黎就跑進姑臧邑城,想要跟咱們和談。」
姜灼不由自主點了點頭。
「聖上這回竟是準備答應和談,且要前往白亭海,親自與耶律拓會面。」
「什麼?」姜灼大吃了一驚。
「朕意已決,難道你以為跟她說兩句,便能叫朕改了主意?」諸葛曜不滿地道。
「末將不敢冒犯,只是這耶律拓心思歹毒,這一回早就設下陷阱,居然想出扣住聖上來要挾大靖的圖謀,您如何……」魏長歡此時已然急了。
諸葛曜卻不以為意:「朕不過將計就計,這一回他耶律拓抓不著朕,反要被朕活捉了!」
「到底是何陷阱?」姜灼在一旁驚問。
魏長歡望著姜灼:「白亭海乃險要之地,山谷林立,耶律拓已然在白亭海埋伏了人手,以和談為名,行謀害之實,咱們探子早就此事報來。」
姜灼走到諸葛曜面前,直接跪倒在地:「聖上,為何一定要親去涉險?」
「朕準備圍魏救趙,屆時讓仲卿帶三萬鐵騎,搗了耶律拓的老巢。」諸葛曜淡淡地道:「若朕不去白亭海,耶律拓如何能信」
「小女有一求,請聖上應下。」姜灼定定地道:「聖上若要前往,帶上小女便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