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姐說的那福來酒莊,前些日子,弟還跟兄弟們去喝過酒,自是還開著呢,聽這意思,阿姐莫非想請荀大夫小酌一番。」姜昕笑問。
「走吧!」諸葛曜先發了話:「姜昕,到前頭帶路,便去福來酒莊。」
福來酒莊之中,小夥計將眾人引到一處角落桌上,不一時便端來一碟牛肉,幾盤小菜,少不得又上了姜灼特意點的女兒紅。
站在桌前的姜昕直接拆了酒罈的泥封,卻不忘做出嫌棄的表情:「這等酒,於咱們男人來說,可不就漱一漱口,大不過癮。」
倒是姜灼皺了眉頭:「你才多大,竟學了人飲酒不成?可是忘了阿姐的囑咐……」
大概察覺自己說漏了嘴,姜昕忙著要掩過去:「弟心中牢記阿姐之言,平素甚少碰這些的,只兄弟在一起,若滴酒不沾,倒是叫人瞧不起,不過意思一下,並不肯喝醉。」
「倒酒!」諸葛曜在一旁道了一聲,算是解了姜昕之圍。
姐弟二人果然不說了,這邊荀成幫著姜昕將酒倒在碗中,先遞給諸葛曜一碗,隨後便是姜灼,再一瞧,竟只剩了一碗,想想,送到姜昕站的位置。
倒是姜昕趕緊擺手,笑道:「今日本將身上帶著差使,竟是不能喝酒,荀大夫請便。」說著連坐都不坐,就貼著旁邊一根柱子站了。
姜灼知道,這回出來,姜昕他們擔著護衛諸葛曜安全重責,此時另外一位就在酒莊門外守著,姜昕這是貼身保護,自不敢有差池,再說,誰有膽量跟一國之君對飲,也就葛成不知端底,才肯堂堂然坐下。
荀成終是瞧出來不對,不免湊過頭,低聲問姜灼:「女郎,您家小郎為何不肯就座?」
姜灼呵呵一笑,瞧瞧諸葛曜,轉頭對荀成解釋:「朱先生乃聖上麾下謀臣,向來極受聖上重視,地位自是超然,便是出來,身邊也少不了護衛,姜昕便是其中之一。」
荀成這時倒是恍然大悟,打量了諸葛曜好一時,到後來認真想了一會,對他拱了拱手,道:「在下失敬,今日真是幸會朱先生,您既是謀臣,又跟聖上走得近,定是知曉聖上心思,或是在聖上跟前說得上話的。」
諸葛曜眉心一挑:「瞧著荀小郎似是有話要說。」
「那……在下免不得要一抒胸臆了,說來在下之所以跑來這姑臧邑城,便是聽說聖上御駕親征來了北疆,大靖兵將因此士氣高昂,竟是連著打了幾個勝仗,在下方來之時,便思忖著,若得機會,便要投軍,隨聖上一起打匈奴去。」
「你想當兵?」姜灼驚訝地問。
「不是說‘方來之時’嗎,」荀成呵呵笑著道:「這會子倒也不想了,女郎不知,我已然打算好,賣糕餅掙夠了盤纏,便回長安城尋你去,沒料到,竟在此地巧遇。」
「你這主意倒是一時一變?」姜灼不覺好笑。
「我本不想變的,」荀成卻長嘆了一聲:「常言道,不為良相,便為良醫,如今報國無門,思忖之後,不如到鄭家藥鋪潛心習醫,日後當個大夫,也算替百姓做些實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