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郎可聽說,魏家軍打匈奴去了?」荀成很有興致地跟姜灼道。
「方才可不都在那般說。」姜灼往人群處瞅了幾眼。
「可惜我來晚了些,否則定是頭一個報名,跟魏家軍上那殺場。」荀成叉著腰道。
「荀小郎,那頭人家可在瞪你了!」阿珠猛不丁對荀成使了個眼色,然後憋不住笑起來。
姜灼順著阿珠視線看過去,果然那頭有個藥童在往她們這邊張望,瞧人家那神色,顯是有些不滿荀成,把活做到一半就跑了。
「做你的事去,可不許偷懶,否則軍醫營可留不住你。」姜灼唬了一句。
「放心,這便回去,」荀成嘻嘻一笑,又撓了撓頭,轉身跑遠。
「我瞧出來了,這荀成就是個半大孩子,」阿珠在一旁笑呵呵地道:「其實,聽說做事倒還老實,也沒人說他的不是。」
「荀成告訴過我,他小時候吃過不少苦,全靠著別人接濟長大,這孩子雖然主意一會兒一個,人卻是極厚道,心眼也是善得很。」姜灼不覺竟誇了荀成幾句,這才帶著阿珠繼續往外走去。
或許是大半兵馬都被帶走,此時的魏家軍營房,竟比平日瞧著冷清了不少,不過仍有兵將在各自操練,並不肯有一絲懈怠。
姜灼來得著實也不巧,聽人說,一大早魏老將軍便巡察城防去了,少不得兩人在營帳外靜等,倒是有魏老將軍的親兵認得她們,自是要請她們入內,倒是被姜灼給婉拒了。
阿珠一向會來事,三言兩語之下,同那親兵竟熟絡了起來,說到後頭,話題自是離不開魏長歡帶兵出征之事。
「大哥,可瞧見秦太醫他們隨著大軍一同出發了?」阿珠眨著眼問。
那親兵是個老實人,認真想了半天,才回道:「真對不住,這軍醫營中,在下滿打滿算,只認得姜太醫和袁醫女您二位,其餘人皆不認得,不過,如今咱們營中並無軍醫,想來都是跟著去了。」
「聽說是昨晚走的?」阿珠追問。
親兵點了頭:「可不是,子時整點開拔,不到一個時辰,人全都出了城,老將軍親自到城門外,為咱們魏家軍兒郎壯行,大傢伙個個振奮,那氣勢,匈奴不滅,絕不肯歸!」
「真是去打仗的?」阿珠問了個傻問題。
姜灼被逗笑,忙拉住了阿珠,只怕她冒犯了人家。
親兵也不介意,反而呵呵直樂:「可不是,之前大傢伙一點訊息都未得著,臨到魏老將軍發下號令,兄弟們才知道是要出征,若不是魏將軍叮囑各營,此次乃是空襲,不得伸張,以免走漏了訊息,這魏家軍可不早就哄起來了。」
說到此處,親兵又指了指正在不遠處操練的兵將們:「那會子所有兄弟爭先恐後,去得成的,不免快活得緊;沒去成的,心中自是不服;不過大家商議好了,只道咱們先在此守好姑臧邑城,讓出城的兄弟且留幾顆匈奴人頭,日後等著他們去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