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知……聖上他們,到底如何了?」姜灼眼圈禁不住泛了紅,抽抽鼻子,問荀成道。
「說是被耶律拓使詐誘進了一處山谷,匈奴人還叫囂要活捉聖上,先鋒營英勇回擊,那匈奴人根本得不了手,只是如今聖上一行,竟被困在了裡頭。」
姜灼這會子淚水奪眶而出,忍不住埋怨道:「如此,快去救啊,那麼多人呢!」
「那處山勢險要,便是要去,也該有萬全準備,對了,還聽得說,已有不少人受傷,形勢更是緊迫得緊。」荀成又道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兩人正說著話,幾位將軍陸續從營帳中出來,皆一臉焦急地吩咐手下:「點齊本將麾下人馬,即刻啟程!」
姜灼立馬轉身,便跑進營帳,荀成見勢,竟也跟在了後頭。
「老將軍,這會子可是要去救人了?」姜灼早抹乾了淚,上前急問。
魏老將軍自是點了頭,還安慰道:「人馬現在就出發,耶律拓這會子想是也該知道他的王庭被攻打,怕是也無心戀戰,吾等未必沒有機會救人。」
姜灼走近了些:「老將軍,可否容小女跟上,聽得說有人受了傷,小女或可有些用場。」
「在下也願一同前往!」荀成在後面緊著一抱拳。
「胡鬧,一個女郎,如何能去那等兇險之地!」魏老將軍立時冷了臉,斷然拒絕了姜灼。
姜灼愣住,好半天才問:「真不能讓小女前往嗎?」
魏老將軍嘆了口氣,衝著姜灼道:「姜太醫,老夫知你牽掛聖上,然茲事體大,時間緊迫,竟不好為你耽擱太久,再說,真若你跟上,之後出了危險,老夫如何向聖上交代?」
姜灼咬了咬唇,知道魏老將軍此言極是中肯,竟叫人不能反駁。
這會子功夫,姜灼聽到帳外有人在報:「老將軍,兵馬已然入列,請命即刻出發!」
魏老將軍立時站起,匆匆地出了營帳。
營帳之中,姜灼還有些發怔,心中沮喪至極,深恨諸葛曜遇險之時,自己竟是幫不上忙的,還有姜昕,也不知是何狀況。
未料荀成突然越過姜灼身後上前,走到几案上,拿起一張沾了色的羊皮圖,姜灼終於想明白,這圖上,當是那位剛剛犧牲兵士的血跡。
「你做什麼?」姜灼不由開口問道。
荀成皺眉看到好久,回道:「果然是元翁手書。」
「什麼?」姜灼問道。
「方才在營帳外,聽得那位兵士帶回一副地形圖,我疑惑便是元翁所繪,果然如是。」
姜灼唉了一聲,回身提起原本丟在營帳中的藥箱,便準備往外走。
荀成猶豫一下,又瞅了幾眼地形圖,便跟在姜灼身後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