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到現在,姜灼手中不知救下過多少條性命,卻不想此時此刻,她居然殺了人,姜灼不免有些打愣,腦子著實「嗡」了好一會。
正當她迷濛之時,面前竟又躥上來了一人,揮著刀便衝向姜灼。
此時姜灼已是大驚,不斷地往回退,腦海中浮現出平日裡見過的姜昕練刀招式,試著抵擋了幾下,無奈,畢竟她從未練過,耍出來的招數毫無用處,且力氣終抵不過男子,只能節節告敗。
對方並未因姜灼的後退而放過他,嘴裡甚至惡狠狠地說著什麼,直接逼得姜灼無路可退。
隨後,便有刀鋒在眼前一閃,姜灼下意識地再拿刀一擋,心下卻已經生出了絕望,自覺這一會再不能逃出生天了。
「女郎!」不知何處傳來劉無病的驚吼,而與此同時,那個想殺她的匈奴人,手中的刀,令人意外地直接落到了地上,再接下來,那人轉了轉頭,卻未及瞧一眼後面捅了他一刀的人,便倒於了地上。
一個時辰之後,方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上,只剩下幾名專來掩埋敵軍屍首的人,還有便是,各自躲進暗處,繼續留下來探看敵情的兵將們。
魏家軍的傷兵營中,姜灼和荀成,還有後來從軍醫營趕到的大夫們,正忙著為受傷的兵將們包紮傷口,雖說眾人傷情有輕有重,不過營帳之中絕無人呻吟,甚至還稱得上談笑風生。
「倒是想不到,匈奴人居然想偷襲咱們,瞧著意思,別是被魏將軍他們給逼爭了吧,只可惜這些匈奴人沒多大本事,就是為了來讓咱們殺了個片甲不留的。」一名正在由荀成上著金瘡藥的軍人,後背好長一條血口,此時應是疼得,頭上直冒冷汗,卻依舊興致勃勃地道。
「原先本將心裡還不服氣,竟不能跟著魏將軍去到匈奴王庭,今日算是解了個饞,待得明日傷好,本將還得提刀上陣。」旁邊有人也在附和。
「這位小哥,聽得是你去請的援兵?」有人問荀成。
荀成眨了眨眼,倒是沖人謙虛了一句:「在下還是慢了些,對不住各位了!」
「無妨,吾等還覺得老將軍的人來得太快,咱們這一回竟沒殺過癮,好久沒這般以一當十,痛快地打過一場了。」荀成跟前那個兵士說到此處,正要放聲大笑,未想卻扯到了傷口,少不得立時閉了嘴。
荀成包紮完了這一位,竟衝著對方拱了拱手:「在下頭一回見著打仗,這才明白何為血雨腥風,如今總算長了見識,荀成打心底敬佩,各位果然是壯志男兒!」
「只可惜,這會咱們也折了幾名兄弟!」有人感嘆了一聲,倒是眾人皆跟著唏噓。
不過很快有人打破了沉悶,衝著荀成慫恿道:「若真是敬佩,跟兄弟們一塊當兵!」
倒是姜灼在一旁笑道:「大傢伙各司其職,各位將軍受傷之時,總得有大夫給各位包紮吧,你們別激著他,回頭荀成腦子一發了熱,說不得真就披上鎧甲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