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成笑著聽了,還是時不時地伸頭往下探看。
倒是姜灼一伸手臂,直接擰著荀成的衣袖便往回拉,口中還訓斥道:「你是來救人,還要準備跳崖的?早知你會這般不小心,我就不該舉薦了你。」
兩人身後劉無病「噗」地笑了出來,衝著荀成後腦勺道:「我說,臨走之前,魏老將軍可是親口吩咐過,在下這一隊人馬之中,唯你們二位最叫人不肯放心,老將軍可是授命在下了,但得姜大夫或是荀小郎管不住自己個兒了,又在闖什麼禍,在下隨時都可將你們給綁了。」
姜灼回過頭去,趁著月色白了劉無病一眼,倒是荀成一無所謂,頭都不回地道:「我又不是玩,可不也是在一路打探,不同你們吹噓,在這山道上走個來回,我心裡頭便有了底,」說著,荀成又拍了拍懷裡:「得老將軍信任,在下可是帶了地形圖出來,各位請好吧!」
再未走幾步,荀成卻又停住了,指著不遠之處叫了一聲:「瞧那頭!」
聽到叫聲的人都停了下來,不明白荀成讓他們瞧什麼。
荀成手還舉著:「大傢伙往東頭頂上瞅,可注意到那處像是有石頭壘成的牆,居然還有火光在亮。」
「這位小兄弟好眼力,」一位來迎他們的兵將這時笑道:「各位仔細瞧好,那一處呢,便是耶律拓建在白亭海的要塞,咱們當日攻進去過,裡頭建得倒是牢實得很,甚至還有石屋,裡頭器物齊全,須知匈奴人向來是住帳篷之中,由此可見,耶律拓極看中此處地勢,或是有意在這兒建城,倒也未可知。」
「如今這要塞可是空了?那怎得還有火?」荀成迫不及待地問。
「便是攻下這要塞,咱們也費了不少氣力,直到後頭,魏將軍派來的兵馬從要塞後面偷襲,咱們在前頭叫陣,耶律拓那會子顧前顧不得後,一時死了不少人馬,只可恨,還是未將匈奴這單于給抓住,也不知耶律拓之後又跑到了何處。」
劉無病倒也好奇,催問:「且快說說,那火光又是何來?」
「如今有咱們一營兄弟駐守在要塞之上,也是防著耶律拓還要回來之意。」
眾人恍然大悟,原來上頭是自己人。
少不得說話之間,一行人來到了魏家軍的行營。
因姜灼是女郎,營中特意開了一個營帳給她,又派了個伙伕娘子來侍候,端茶倒水極是周全,只姜灼並非為了享受而來,一到軍營,不待歇息片刻,便和幾位隨行軍醫一起,進了傷兵營,為行營的傷兵醫治。
荀成自是也過去了,一直跟著忙活,居然還大顯了身手,手腳麻溜不說,幫人包紮、正骨的手法竟也是精妙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