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累,」荀成笑呵呵地回她。
姜灼停下腳步,望著眼神閃亮的荀成,便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:「拜師之事……其實你如今在骨科之上,竟說不得能當我的師父,咱們倒不必拘泥於什麼形式,日後若有不明白的,我自會傾囊以授,誰教我欠你的情呢!」
「女郎之意,不肯收我為徒?」荀成立刻擰了擰眉頭。
「我自己學醫尚淺,如何能誤人子弟?」姜灼不免笑道:「家中倒有個五歲的女徒弟,我平素事忙,也顧不上教她,已然自覺耽誤了一個,自然不能再耽誤另一個,不過,怎得好端端的,你倒想認起師父來?」
「這可不是突然想到的,臨離開膠東之時,馮嬤嬤便同我說,若是不想一輩子只當個郎中,最便宜的,便是拜女郎為師,她說您本事了得,年紀輕輕考上醫官,便是當年的太醫令,都沒你本事大,再說先師在時,也曾提過小神醫的名號,我原準備遊歷一番,便回去拜師,這一回既是遇著了,怎能放得過你。」
姜灼哭笑不得,道:「此事回長安城再說吧,你先在鄭家藥鋪做一段時日,若真覺得從我這能學著東西,咱們再商議。」
「這話……」荀成轉了轉眼珠:「師父既是記得欠我一份情,若能收我為徒,我便不同師父算了。」
「好吧,」姜灼早知道這孩子倔得很,若這會子不點頭,怕是今晚回不得營帳休息了,如此,她也只好應下,隨後想想,姜灼又笑了:「不過有一點,收下你倒也無妨,不過如此一來,你還得稱呼我家五歲的女郎寶兒一聲‘師姐’,也不知你樂不樂意?」
荀成一愣,隨即笑道:「她要不怕被我叫老了,有何不樂意的。」
姜灼又打了個呵欠,道:「我累死了,不和你說,你也去歇著,明日進山尋人,可不能遲了。」
「好嘞!」荀成樂得打了個響指,說著,便蹦蹦跳跳地走開了。
瞧著他的背影,姜灼也笑起來。
次日一早,姜灼睡得太熟,差些沒趕上出去尋人的隊伍,後來還是荀成在她營帳外頭鬼吼鬼叫,才將姜灼給喊了出來。
而這一回帶路的,已然變成了荀成。
劉無病這會子專門跟在姜灼後頭,邊走還邊唸叨:「我說姜大夫您跟過來做甚,回頭一不小心出了事,吃掛落的可是在下,莫非您還是怕咱們不仔細尋人嗎?」
「你不是說,得了魏老將軍之命,但凡我跟荀成又不省事,便要綁了咱們?」姜灼存心玩笑道:「既然沒被你綁住,我自己不得省事。」
「所謂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受,您都不聽魏老將軍的話了,在下有何法子,便是帶咱們過來的王將軍也囑咐了,這一回第一重責便是護衛姜大夫,在下還敢怎樣?」劉無病說得還有些委屈。
姜灼被逗笑,忙道:「且放心,我是被魏老將軍教訓過的,並不敢再任性了,且此時此刻,尋人乃是最大體事,我絕不肯給大傢伙添什麼麻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