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姜大夫在尋什麼?」劉無病隨著姜灼在四周走了一圈,不知不覺竟離了人群好遠。
姜灼卻像看到什麼似的,一直低頭找著,直到後頭,姜灼指著一處焦黑的草稞子,問道:「無病,你可瞧來,此地像是被燒過?」
劉無病俯下身瞧了瞧,卻並不在意:「天乾物燥,起些山火倒也不足為奇。」
姜灼沒有吱聲,而是沿著那片焦黑之地一直往前走,想來若是不在意,當是覺不出什麼名堂,等到真仔細地瞧過,姜灼便發現,這焦黑竟是連成了片,然而,不遠的某處草稞子,越無一比焦痕,倒像被馬啼踩踏過。
「喲,這處居然還有山泉。」劉無病呵呵地笑了起來,那山泉,便是在這片未被燒過的草地下面。
而此時,姜灼卻沒有笑,只是望著面前一汪山泉,發起了愣來。
好一會後,姜灼神色一緊,轉頭吩咐劉無病:「麻煩你把王將軍他們請到此地。」
劉無病笑笑,抬頭指了指上面:「大傢伙可不都在嗎?」
姜灼依言看了看,果然,上面都是自己人。
「王將軍,但請移步此處!」劉無病向上吼了一嗓子。
不一會,王將軍和荀成等人都下了過來。
「可是看到了什麼?」大概瞧著姜灼在出神,王將軍不解問道。
姜灼這時指著那汪山泉道:「王將軍,小女乃是本地人士,經常在姑臧邑城十里外的山林間行走,小女記得,平常到了這個季節,並不怎麼下雨,山泉自是積不下來,以至要枯竭,同理可得,此處……」
王將軍眉頭一挑:「姜大夫之意,這山泉有些蹊蹺?」
「小女竟以為,山泉或是從何處被引來,最後堵了這裡。」姜灼說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而那邊,荀成還在一個勁地看地形圖,又往上下前後瞧了瞧,直到後頭,仿似猛地明白了過來:「可不是!想是這山泉成了屏障,竟閉住了人耳目,我方才總弄不明白,本來沒有路,人怎得就不見了,這會子便對了,過了這山泉,咱們的人就在那一頭。」
倒是王將軍有些疑惑:「既是有山泉,當日聖上他們是怎麼過去的?」
此時姜灼心裡已有些眉目,指了指左右道:「以小女猜測,當日此處遭了火燒,唯有山泉那頭可以躲避,而那會子,這山泉根本就沒有。」說到此處,姜灼抬頭瞧了瞧高處。
眾人也望了過去,才發現那山泉的源頭之處,乃是一處絕壁。
「我師父說是極是!」荀成這時一拍腦袋:「瞧那處寸草不生,想來便是水落之處,山泉從那處被引來的。」
「如今之事,咱們有何法子,才可將這山泉引走?」王將軍皺著眉頭道。
荀成一樂:「當是有人在下游故意堵住了山泉去路,咱們尋過去,把這山泉引走了便是。」
眾人先是愣了下,隨即便大聲叫起「好」來,王將軍也點了頭,自然還是命荀成引路,去尋那堵住山泉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