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之間,屋中竟寂靜了下來,姜灼不由心疼地瞧著姜昕的神色,卻未想突然覺得胳膊一緊,轉過頭去瞧,原來是阿珠下意識地拉住了自己,眼睛卻也在瞅著姜昕。
「人有沒有癱?」王虎猛不丁開口,直截了當地問姜昕。
姜昕搖了搖頭:「前日阿姐扶著,末將已能下床走幾步。」
「雙腿自是能走的,若要騎馬還敢嗎?」
「敢。」姜昕點了點頭。
「右手尚能提刀?」王虎再問一句。
姜昕面上的愁容,便在此時,竟漸漸地散開了。
「能!」姜昕直勾勾地瞅著王虎,眼中現出了希望。
王虎這時放聲大笑:「如此不就得了,那還說什麼廢話,趕緊養好傷,回頭咱們操練一番,到了戰場,誰敢不佩服你姜昕是一條漢子!」
說著,王虎低下腦袋,扒天頭髮,指著頭上極長一塊疤:「瞧見沒,本將差點腦袋給人削了,後來給救下來,沒過幾個月,照舊行軍打仗,我受傷那會,跟你也是一般大。」
「真的?」姜昕臉上,已然露出久違的笑臉。
王虎乾脆一蹦而起,嚷著道:「你這孩子到了戰場還算勇猛,這會子不過受一點傷,就跟個女人似的在那嘰嘰歪歪,想是,」王虎轉頭對姜灼使了個眼色:「家教不好,被你阿姐給慣壞了。」
雖被王虎揶揄了一句,不過瞧著姜昕心情好轉,姜灼也是鬆了口氣,見王虎又說過幾句,便急吼吼地要走,少不得親自將他送出了院外,自是要表達感激之意,王虎這一趟,三言兩語,總算讓姜昕轉圜了過來。
荀成要回去軍醫營,也跟著王虎一塊走了,到了門口,荀成倒是問了句:「王將軍,姜昕都這樣了,真的還能上陣殺敵?」
王虎哼笑一聲,拍著胸脯道:「咱們當兵的,可玩不來什麼虛頭巴腦之事,你以為本將哄著姜昕在玩不成?」
「這下我師父可得放心了!」荀成也是一樂,衝姜灼擠了擠眼。
「姜大夫的徒弟?」王虎之前並不認得荀成,不過是人引見,才隨了荀成過來瞧姜昕,未想他居然是姜灼徒弟,不免有些詫異。
荀成頗為得意地道:「王將軍不知,在下剛拜的師父。」
王虎「哦」了一聲,衝姜灼抱了抱拳:「失敬,失敬!未想姜大夫也收起徒兒了。」
不過此時姜灼卻無心玩笑,雖說這會子姜昕總算是心情緩過來,卻顯是又被王虎挑起了念頭,她如今心又提到嗓子眼,擔心姜昕傷好之後,真跑回了軍營。
一向精明的王虎,怎瞧不出姜灼的意思,立時眼神閃了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