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珠瞪了荀成一眼,轉身進了宅門。
「你這孩子,跟誰學的壞毛病,嘴倒是碎得很。」姜灼隨便訓了一句,荀成這下便不敢再說。
魏長歡打量了荀成一下,想是瞧著他挺好笑,不過也未說什麼,便翻身下了馬。
「今日還勞煩魏將軍來瞧姜昕,吾等著實過意不去。」姜灼自是上前客套了一句。
「若非軍務在身,本將早該前來探望,聽說你們姐弟一同離開,本將明日有事在身,也送不得你們,這會子便來作別,」魏長歡抱著雙臂道:「說來姜昕也算是本將麾下一員虎將,這一回更是救駕有功,這孩子,終於有了出息。」
姜灼嘆道:「魏將軍過獎。」
「姜昕可好些了?」
「已然能下床走上兩步,精神也還不錯。」
魏長歡不由一笑:「那日聽王虎說,姜昕之意,傷愈之後還要報效軍中,倒是個打不垮了漢子。」
「如今這孩子大了,也是有自己主意,小女也只能聽他的。」姜灼忍不住嘆道。
兩人說話間,便一起進了院中。
姜灼自是要去跟元翁辭行,未想問了幾聲,人竟又是不在屋中,她不免有些失望。
「可是為了跟元翁辭行?」魏長歡問道。
「想是又出去了。」姜灼有些過意不去,難不成要不辭而別,真是她們失禮。
「元翁怕是幾日後才得回,不要緊,回頭本將幫你代個話。」
姜灼想了想,將藥箱放到院中石桌上,開啟來後,取出一個小包袱,遞給魏長歡:「還請魏將軍代勞,這些是我們姐弟心意。」
魏長歡不由掂了掂,笑問:「銀子?」
姜灼點頭:「總是麻煩了人家,不過小小心意。」
「交於本將了。」魏長歡自是點了頭,隨即又玩笑了一句:「鄭家藥鋪的東家,出手就是豪闊。」
此時姜昕屋中的門簾一挑,先是阿珠出來,再然後,便是姜昕慢慢地挪了出來,雖是步步艱難,卻並不肯讓旁邊的阿珠攙扶。
「末將,見過將軍!」姜昕勉強站穩,便衝著魏長歡一抱拳,姿勢依舊標準,只是右手扶著左邊殘臂,那模樣,叫旁邊姜灼看了,心中不由一陣酸楚。
魏長歡立時回抱一拳:「姜校尉,辛苦了!」目光直視著姜昕雙眼,竟完全忽略了他傷處。
姜灼神色閃了閃,突然高聲地道:「蒙將軍前來,姜昕如今已然好了不少,若得將軍不嫌棄,在下願留在姑臧邑城,與魏家軍的兄弟一塊,共守這北疆國土地。」
姜灼吃了一驚,沒想到姜昕突然會生出這主意來,之前也未與自己商量過,而此時阿珠更一臉的無措,瞧瞧姜昕,又轉頭看著姜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