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是聖駕回朝,魏老將軍親自帶兵護送,只為以測安全,這一路行進得並不太快,姜灼她們的車自是在隊伍當中,倒也不急不徐。
「瞧著前頭是座城池,也不知到了哪兒?」外頭趕著的荀成像是自言自語了一句,聲音飄進車裡。
聽到荀成這麼一說,姜昕立時將頭探出去,只瞧一眼,便道:「南越。」
姜灼也往外頭瞧了瞧,約略倒有些印象,想來姜昕來這北疆多次,自是清楚得很。
「後來那個郡守下場如何?」姜灼隨口問姜昕。
姜昕一笑:「還得如何,罷官、抄家、殺頭,誰叫此人非要做王巍爪牙,做那賣國投敵之事,這下場也是應當,如今郡守,乃是原先聖上手下謀臣,自是信得過的,說來這等要害之地,自得交予親信。」
撩開幃幔,看了看天色有些不早,姜灼又道:「想來今晚便要在這城中歇下了。」
話音未落,馬車便停了下來,原來是隊伍都站住了。
在車上坐了一日,姜灼自是覺得骨頭快要僵掉,先自跳下馬車,活動了幾下,隨後回頭對車裡人招呼:「你們都下來走走。」
「不用。」姜昕立時拒絕,姜灼理解,這四周都是姜昕同袍,他素日極要面子,想來並不肯叫人瞧出,自己腿腳不便的樣子。
阿珠隨即也道:「姜姐姐,我也不下去了。」
姜灼笑笑,並不管他們,只在車旁邊來回走了走。
遠遠地,似乎有人傳來號令,姜灼昂頭瞧著,原來圍在四周的兵將們開始重新整隊,隨即便往城門處開拔。
而此時,前後馬車上也下來了不少人,車上這些,除了諸葛曜手下的文官謀臣外,再便是傷兵以及軍醫營的,這會子都在等著安排。
荀成早就跳下馬,此時站到姜灼身邊,嘀咕了一句:「魏家軍像是準備要在城外安營紮寨了。」
姜灼點了點頭,看來自己猜對了,今日這馬車算是坐完了。
不一時,有人過來報信,叫大傢伙上車,說是要一塊進城。
姜灼趕緊爬上車,一進車廂,見阿珠低頭坐在一頭,姜昕坐在另一頭,不過卻背過身子,掀著幃幔往外直瞅。
到姜昕旁邊瞧了瞧,姜灼才明白,這孩子看的是正在不遠處,已經準備埋鍋造飯的魏家軍,再一轉頭,姜灼注意到了,姜昕眼神之中盡是渴盼。
姜灼心下嘆息,姜昕定是急壞了,而這時,馬車已然開動了起來。
說來如今南越的新郡守倒是辦事極得力,不但將自己郡守府的前院空出來,做了聖駕駐蹕之地,便是隨員的食宿,也安排地極妥當,而姜灼他們幾個顯是受了優待,和幾位文官一起,被安排進了驛館。
這邊剛進了屋,姜灼便張羅著為姜昕換藥,阿珠在旁邊幫忙,待到將姜昕的斷臂重新包紮好,荀成正好跑進來,道:「師父,王將軍過來,說有急事尋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