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珠曬著衣裳,忽然問姜灼:「姜姐姐,您真收下荀成為徒了?」
姜灼點頭:「這孩子天賦極高,也算有恆心,若是肯用心在醫術之上,日後成就必然了得。」
「我瞧過他為人接骨,果然如姜姐姐所說,手法精妙嫻熟,竟快得叫人來不及看。」阿珠在旁邊也讚道。
「所以啊,在傷科之上,說不得我還得請教荀成,這徒兒收得,甚是心虛。」姜灼笑了起來。
此刻阿珠稍有些猶豫,顯是給自己鼓了半天氣後,才嚅嚅地道:「我早便想拜姜姐姐為師,可否……」
聽到這麼一說,姜灼不免回頭看了看阿珠:「這樣啊,其實我也想過,要收下你,瞧得出來,阿珠在醫術之上,當得起一個‘痴’字!」
立時之間,阿珠眼睛便亮了起來。
「不過啊,」姜灼瞧了阿珠半天,又笑起來:「來這一趟北疆,倒叫姜姐姐我改了主意。」
「啊?」阿珠眼中不免生出了失落:「可是覺得我這資質竟不比上荀成,以至姜姐姐要嫌棄了。」說到這裡,阿珠眉眼都垂了下來。
「這個嘛,你們兩人各有千秋,我可不覺得,阿珠會差到了哪處。」姜灼說著,將姜昕一件長衣,晾到了繩上。
阿珠低頭半晌,之後終是問道:「那……姜姐姐到底為何不肯收我?」
姜灼停下手中活計,倒是往屋裡看了看,問道:「你可是想過,若你做了我徒弟,這輩份上,可就與姜昕差了一截,日後嫁到我家,對你那位夫君,到底該如何稱呼?難不成還得叫師叔?」
原本正正經經地說話,未想突然被姜灼調侃了,阿珠先是愣住,隨即便現出羞澀之態,眼瞧著面上一紅,竟是趕緊背過了身去。
屋裡這時有人叫道:「阿珠,茶水飲完了!」
聽到姜昕的聲音,姜灼更是大笑,推了阿珠一把:「你師叔尋你,還不忙去!」
眼瞧著阿珠頗有些忸怩地進到屋中,姜灼更是樂不可支,將衣裳晾好,正準備回屋之時,一轉頭,卻瞧見王虎又來了。
「姜大夫,怎得這般開心?」王虎衝著她,笑呵呵地抱了抱拳。
「王將軍可是有事?」姜灼立時問道。
李郡守府外,荀成一拉韁繩,將馬車停了下來,隨即秦宴同姜灼兩個,各自從兩側跳下了車來。
這一回,竟是李郡守親自等在了府外,見到姜灼她們到了,點了點頭,便比了個「請」字。
在李郡守親自引領之下,姜灼等人隨他過了垂花樓,轉過幾條甬道,便來到一間抱廈外,而此時,抱廈之外,竟是站滿了兵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