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郎放心,您走之前囑咐過,吾等自會照辦,隔三岔五,總會有人過去,說是還算妥貼。」
姜灼「哦」了一聲,因有魏長歡囑託,她便想著,這兩日無事,去瞧瞧魏少夫人也罷。
便在此時,有人從外頭踏步進來,在門口站了半天,直接來到姜灼跟前,衝著她拱手道:「姜大夫,恕罪,在下來得遲了些!」
姜灼忙福身回禮,這時英娘走上前來,頗有些詫異地問:「夫君,怎得恁快便回來了,不是說要去隴西嗎?」
來者正是王帛,依舊身形肥碩,還是那副笑模樣,不過身上官服,卻又不一樣了,姜灼猜測,這一位定是升了官。
「可不是沒走成嗎,明日聖上開朝會,百官全得過去,為夫也得了宣召。」王帛不掩得意地道。
花廳之中,竟立時鬧鬨起來,眾人紛紛上前跟王帛敬酒,只道他升官發財,前途無量。
「這官,倒是升了幾級,如今官封鹽市令,只這發財可不敢說,」王帛來者不拒,隨叫隨飲:「若說到發財,本官當年已然富賈一方,銀子在本官眼裡,不過是些阿堵物,如今為聖上效命,只為報效國家,可不敢做那等苟且之事。」
姜灼這時也敬了王帛一杯,半開玩笑地道:「那便祝王大人官運亨通,扶搖直上。」
「讓姜大夫見笑了。」王帛呵呵直樂。
英娘這會子在旁邊道:「妾呀,可不指望我家大人發財,這事妾自個兒便能辦成,只盼著他這官當得小心一些,莫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,或做出什麼不合聖意之事,日後連累了一家大小,竟不得安。」
「你這是婦人見識,」王帛頗有些不滿地道:「為夫一向辦事得力,聖上可是瞧在了眼中,那一回聖上頒旨,要施行鹽鐵專營,為夫行事妥當,已然初見成效,聖上聽說龍心大悅,至於得罪人之說,當官若是怕得罪人,便什麼都做不成,為夫如今倒是叫大靖那些鹽鐵商恨得牙癢,不過卻為聖上掙來大把銀子,你說為夫是對還是錯?」
「鹽鐵專營,好像之前便聽到過。」姜灼在一旁道。
「女郎從北疆回來,當知那頭已經著手要修工事了,可知如今最愁什麼?」王帛問了一句。
荀成這時跑過來,衝著王帛一拱手:「王大人,在下猜出個八九,修這工事,除了人手,便是銀子,大人既是鹽市令,又提到什麼鹽鐵專營,在下覺得,這修工事的銀子,便是從那幫鹽鐵商處搜刮出來的。」
王帛頓時哈哈大笑,指是荀成道:「這小郎從何來的,真是絕頂聰明。」
「這是女郎新收的徒弟荀成。」鄭柯在旁邊介紹。
王帛點頭,道:「荀小郎這話說對了一半,咱們這銀子,可不是從鹽鐵商那塊搜刮的,只是日後,朝廷管了鹽鐵買賣,這肥水,可不許那些奸商再沾了,得來的銀子,全送到北疆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