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各位可曾聽說,太后娘娘前兒個已然下了諭旨,不日便要為聖上選秀。」一位身形稍胖的夫人笑道。
魏少夫人稍有些吃驚,下意識瞧了姜灼一眼,便轉頭打聽:「何時的訊息,竟未曾聽說過,怎得突然便說到此事了?」
「恐怕太后心上早就記掛著了,其實也不稀奇,」那夫人笑道:「你們且想想,聖上年華正盛,滿打滿算,也只有過一位皇后還有一位昭儀,且那昭儀後來還被砍了頭,堂堂一國之君,到如今膝下無子,這可是國之大事,別說是太后,朝中上下,個個皆揪著心。」
「不是聽得說,帝后和睦嗎?說不得皇子很快便有了,如何這般急切」有人在旁邊道。
那夫人立時大樂:「聽你之意,還不肯見後宮添人怎麼著?要我說啊,巴不得宮中大開選秀之門,這城中上下,不少女郎心儀聖上呢!」
「你盡在胡說,此事如何是我們這些婦人管得了的,行了,莫再嚼舌,免是惹來是非。」又有人攔道。
未料那夫人興味正濃,繼續道:「聽得說,這事還是平陽長公主一力周旋,你們皆知,咱們這位長公主乃聖上親姐,自是比別人更掛念此事,甚而已然推了人選,不過,聽得說,聖上已然拒了。」
「拒了?」
「可不是,聖上還明言,不許長公主插手此事,聽得說,那一位這幾日可是氣壞了!」
有人被挑得起了興致:「聖上若是不肯,這秀還能選嗎?」
「這個嗎,有太后在,聖上也是無法,諭旨一下,朝中那些有女郎的官員,可都高興壞了,聽說都急著往宗正府遞名貼,可是爭先恐後,」那位顯是頗知內情的夫人呵呵大笑:「這一回選秀,長安城必是要熱鬧非凡的,誰不知聖上英武不凡,又是一國之君,可惜我這是沒趕上,若如今還待字閨中,少不得也要爭上一爭,所謂寧為英雄妾,不做凡人妻呢!」
屋中婦人雖笑她說得荒唐,卻皆以為,這話竟是無誤。
「請容我失禮啊!」魏少夫人這時起身,竟似乎要坐起:「我這會子腰痠背疼,肚中揣著一個就是麻煩,看來得叫咱們姜太醫幫我瞧一瞧,各位不如稍坐,我去去便來。」
魏少夫人這麼一說,自是含了送客之意,如此大傢伙少不得閉了嘴,識相地起身告辭,又說了好一陣請魏少夫人安心養胎之類的話。
待得正屋的客人盡皆走光,魏少夫人起身拉了正顧自發愣的姜灼:「走吧,陪我進屋。」
內寢之中,魏少夫人已然半躺到了床上,眼睛卻一直打量著,神情已是有些黯然的姜灼,竟不由自主地嘆了好幾聲。
直到姜灼突然抬起頭來,衝著魏少夫人極是勉強地笑了笑:「少夫人,便讓小女請個平安脈吧!」
魏少夫人衝著她點了點頭,將手腕放到了姜灼遞過來的脈枕之上。
姜灼垂下眼簾,像是在認真把著脈,只是過了好半天,未曾將手從魏少夫人的腕上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