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處說來姜灼來過不止一回,印象之中,這位長公主的內寢,是在一處花園之後。
果然,管家帶著姜灼等人繞來繞去,才算到了地方,姜灼不免搖頭,方才從那地上的鮮血便瞧得出來,平陽長公主傷勢不輕,難為府中之人,還要這般講究,若是延誤了,哭都沒地兒去。
「快些吧!」姜灼終於還是跑了起來,寶兒自也緊隨其後。
好歹總算到了地方,姜灼幾乎是衝進內寢,一到裡頭,便瞧見圍了一屋子人,立時對管家道:「叫無干人等先出去候著。」
站在內寢外的管事自是聽了,忙將人都轟了出去,只留著兩三個平日侍候的,站在床邊。
姜灼上前,卻見平陽長公主躺在床上,錦被只蓋了一半,還穿著方才在鄭府的那一身衣裳,脖頸處有長長一道血口,還在流血,胸前早被血汙了一大片,頭髮更是亂蓬蓬的,臉上也有瘀紫,真是從未有過的狼狽。
這邊姜灼直接伸手,在平陽長公主額頭上摸了摸,竟已有些涼了,不免有些吃驚,此種咽喉之傷,最需急治,若拖至血脫額冷,只能等著氣絕了。
「怎得拖了這麼長時辰?」姜灼免不得皺眉問了一句。
一個嬤嬤模樣的人在旁邊道:「公主先時還清醒,命吾等快去太醫院喚人,只後來公主血流得愈來愈多,吾等怕出大事,一塊商議著,鄭府離得近,還得請姜太醫您過來。」
姜灼哭笑不得,說來這鄭家藥鋪就在跟前,平陽長公主卻是視而不見,還要捨近求遠,竟存心為求死一般。
「娘娘,可還救得?」另一個嬤嬤顯是提心吊膽地問道,實在是平陽長公主若有三長兩短,他們個個逃不過干係。
「盡力吧!」姜灼回了一句,又俯下身去瞧平陽長公主傷處,這才發現,她喉間傷痕極深,甚至連喉脘也被割破,呼吸之間,竟有出入之氣,姜灼知道不好,立時回頭吩咐:「速速取些熟雞子內軟衣來,莫要耽擱!」
管家在門外應了聲「是」,轉身緊著吩咐了下去。
姜灼又湊近一些,仔細看著平陽公主傷處,原來是破了單脘,想著若要痊癒,怕要月餘。
卻未想,平陽長公主竟在此時突然睜開眼,直勾勾盯向姜灼。
「師父,為何還不上藥?」倒是寶兒跟後頭問了句。
姜灼道:「喉脘破,並有出入之氣,若是封藥,一旦吸進,必致嗆咳,便要用雞子內軟衣蓋於破脘之上,再以藥封之,才得不嗆,」隨即轉頭道:「寶兒,到我藥箱取玉紅膏來。」
「師父想是忘了,您藥箱中的金瘡藥,皆送給了呼提。」寶兒小聲道。
「那寶兒跟管家說一聲,讓他派人去鄭家藥鋪,快些取來玉紅膏。」姜灼這才醒悟,忙又道。
寶兒轉身出去,姜灼則走了藥箱前,取來布條,準備一會待用。
那頭雞子內軟衣倒是沒一會送了回來,姜灼接過,輕輕地貼在平陽長公主傷破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