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曜立時轉過頭,想是未料到姜灼會在此:「是……你過來救的?」
姜灼笑著點了點頭,說實話,這會子能見到諸葛曜,倒是件令人愉悅之事。
諸葛曜深深看了姜灼一眼,才道:「辛苦你了。」
「小女不敢當辛苦。」姜灼忙低下頭去。
「跟朕出來吧!」諸葛曜嘆了一聲,先自出了內寢,眾人聞言,也都一個個出來,倒是鳳雛不肯走,又把寶兒也拖住了。
管家領諸葛曜和姜灼進了花園外的正廳之中,待一落座,京兆尹乃至延尉都已然過來。
「可抓到刺客?」諸葛曜問了一句,臉上顯得有些焦灼。
京兆尹趕緊上前:「回聖上,臣問過當時在場的公主府侍衛,只說事發突然,公主剛下馬車,便有人不知從何處衝上來,從後面勒住公主脖頸便是一刀,眾人不及反應,公主已立時倒地,而那刺客竟趁亂逃走。」
「刺客動手的幾人?」
「動手為一個,似乎不遠處還有接應,聽說皆身形彪悍,蒙著面孔。」京兆尹稟道。
「光天化日之下,真是好大的膽量。」諸葛曜竟是感慨了一句。
「聖上,有人在出事之地拾到一把彎刀,上面還有血跡,應當便是兇器。」傅光將一把刀奉到了諸葛曜跟前。
旁邊有內侍上前,接過了彎刀。
諸葛曜只隨便瞧了一眼,便冷笑道:「匈奴彎刀。」
姜灼立時伸頭看了看,倒也明白了,為何平陽長公主脖頸傷口這般深,這彎刀傷人自是厲害,此一回逃過一劫,也算是平陽長公主命大。
「匈奴人……」諸葛曜從長榻上站起,揹著手在屋裡走了許久:「傅光,會不會覺得,是當日朕手下太過留情,匈奴人如今又又開始蠢蠢欲動。」
傅光走到近前:「聖上,若說是匈奴人挑釁,倒有些蹊蹺,這會子他們勢力大減,且涼州城各位的兵馬就壓著他們大境,再是沒腦子,想來那位新單于也不會做出這般損人不利已之事。」
「臨出宮前,朕收到了烏黎的奏報,」諸葛曜瞧了眼傅光:「今日他亦是在府門口,被人射了三箭,也差些喪命。」
傅光有些吃驚:「臣愚昧,竟是不知此事。」
「臣亦不知,該當有罪。」京兆尹也上前拱手,想是被嚇了一跳。
「烏黎在奏報中,竟是指……極可能耶律拓已潛入長安城。」諸葛曜一臉的冷峻。
在場之人,幾乎皆是倒吸一口涼氣,只姜灼已然聽烏黎提過此事,倒也不覺有何好驚訝的。
「此人已失了權勢,又被新單于追擊,當日聽說藏匿到了漠北,卻不想……」諸葛曜抱著雙臂,在屋中走著:「先時朕還不太相信,只這一回平陽長公主遇刺,朕以為,烏黎猜測當是無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