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便對了,」寶兒想是得了姜灼的哄,這會子又得意起來,走到鳳雛跟前,拍拍他的肩膀,道:「你竟不知,烏黎大人受傷之時,呼提小郎非但不怕,還說日後要隨在他阿爹旁邊擋箭,這才是男兒的氣魄,你可別被人比下去了。」
「那個匈奴人,我才不跟他比,」鳳雛倒像被激起了鬥志:「寶兒,我比那什麼呼提厲害著呢,今日讓你瞧瞧,我便是孝子。」說罷,鳳雛便跑進了屋裡。
姜灼跟著進到屋中,此時幾名嬤嬤帶著僕女在床邊侍候著,瞧見姜灼進來,一位嬤嬤上前道,平陽長公主時睡時醒,那補元氣的湯藥,也遵她囑咐,用下去了一些。
待得姜灼來到床前,想看一眼病人,卻不想,,平陽長公主眼皮子動了動,竟是慢慢地睜開了。
只是待看清楚面前是姜灼,平陽長公主原本頗有些迷茫的眼神,竟立時閃了一閃,想是這會子也有了些力氣,竟抬起一隻手指著姜灼,似要說些什麼。
有嬤嬤上前道:「公主,方太醫令臨走之前,只說今日多虧姜太醫趕到得及時,對了,過不得月餘,您便能得痊癒。」
平陽長公主喉間「嗚嚕」了幾句,竟似是有話要說,眾人皆以為,她是要感謝姜灼,唯獨姜灼瞧出了平陽長公主眼神中射出的怨毒,不免暗自搖頭,也未說什麼,只又囑咐幾句,便拉了鳳雛出去了。
到了外頭,姜灼替鳳雛整了整頭上有些歪掉的小冠,對他道:「小郎,如今你阿孃倒是好些,你這孝心,便是聖上也瞧出來了,回頭說與太后娘娘,少不得小郎還要得了誇獎,只這會子,別跟著熬了,且回自個屋裡歇下,明日再來瞧公主也不遲。」
鳳雛眨了眨眼,又去瞧諸葛曜,但見他點了頭,又跟自己使了一個眼色,這會子倒聰明起來,衝著姜灼一拱手:「我方才也聽得明白,多虧姜太醫來得及時,才得阿孃化險為夷,鳳雛在此謝過。」
「不敢當。」姜灼扶住鳳雛,這邊諸葛曜已吩咐旁邊管家,將鳳雛領了下去。
出得府門外,不但鄭簠還在等著,連荀成也趕了過來。
這邊諸葛曜自是由眾人護著,便自上馬而去,那一頭送走諸葛曜,姜灼帶著寶兒,也上了車,後頭果然跟了幾名宮中侍衛。
「師父,方才回府,才聽嬤嬤說是出了事,」荀成趕著車,扭頭衝車裡道:「我還納悶呢,還有這般巧之事,烏黎大人同平陽長公主竟在一日之內先後遇刺,莫非是同一夥人所為?」
寶兒剛進車中,便打起了小磕睡,這會子已然趴在姜灼懷中盹著了,姜灼衝外頭噓了一聲,想了想,並未將這其中端底說與荀成聽,只道:「聖上已然派了傅廷尉與京兆尹嚴查,或是不日便有結果,莫在外頭胡打聽。」
鄭簠也在一旁道:「此事果然蹊蹺,咱們且等著官府定論便是。」
荀成「哦」了一聲,還在嘟囔:「若說是大靖軍中之要人害烏黎,怎得還牽連上了平陽長公主,叫人著實摸不著頭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