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諸葛曜掀了蓋頭坐不得一時,便又離開了,自然是還有政事要忙。
而這之後,命婦們也紛紛告退,於嬤嬤自是在一旁替姜灼打點,將眾人都送出了殿外。
如此,這寢殿之中,便只剩下姜灼,還有兩旁的宮女跟內侍。
姜灼下意識動了動脖子,今日她這般端正地坐了一整日,著實也累壞,不免站起身來,想要走一走,也好鬆快一下。
「娘娘有何吩咐?」方才跟於嬤嬤一塊扶姜灼的宮女走到她近前。
「我……呃……本宮想喝茶。」姜灼這才想起,如今她這身份不同,怕是自己一舉一動,都得將「規矩」二字放在前頭。
那宮女略顯緊張:「娘娘稍候,這等小事,吩咐奴便是。」
沒一時,宮女端上了茶來,姜灼喝了幾口,倒是正正好,不冷不燙,不免瞧了那宮女一眼,知道這是個極妥貼的。
「娘娘,玉衡日後便是您貼身宮女。」於嬤嬤這時已然回來,上前對姜灼道。
「奴雖愚笨,日後當盡心侍奉娘娘,或是不盡之處,還請娘娘責罰。」玉衡低頭福了福身。
姜灼點頭,衝著玉衡笑笑,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於嬤嬤這時在一旁道:「娘娘,聖上正在未央宮議事,怕是晚些時候才能到,您還需等一時。」
「本宮知道了。」姜灼不由扯了扯身上鸞袍,著實覺得有些太重了。
「回頭還得迎駕,娘娘,不如稍候一會?」於嬤嬤勸了一句,顯是瞧出了姜灼心思。
姜灼捋了捋鬢邊碎髮:「那便稍候一時吧。」雖姜灼已然累極,不過,畢竟此處不比外面,而今日又是大日子,她自要撐得下去的。
「平遙長公主、平月長公主、隴西郡主求見!」殿外傳來內侍的傳話。
「有請。」姜灼倒是挺高興,想著有人過來說話,總好過一個人乾坐,少不得,定是寶兒攛掇著兩位公主過來的。
姜灼方欲起身相迎,卻被於嬤嬤攔了,姜灼趕忙又坐了回去,看來這宮中規矩,自己竟還是沒有習慣。
不一會,兩位公主領著寶兒一同進來,後頭還跟著崔嬤嬤同平月長公主的嬤嬤。
平遙長公主走在最前頭,另外兩個隨後,來至姜灼跟前,三人正要斂衽施禮,姜灼終是從床邊坐起,攔道:「公主們不必客氣,還如從前一般親近才好。」
崔嬤嬤行過禮,走到跟前,笑道:「娘娘真真好福氣,奴當日聽說您要入宮,這心裡啊,可是歡喜得緊,盼了好一時,終得見著您了。」
「昭儀娘娘,那……以後平月能經常來雲房殿嗎?這兒真大!」平月長公主眼睛亮亮地問道。
姜灼點頭:「自是好極,本宮就怕公主們不肯來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