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遙長公主這時抬起頭來,一臉的期盼:「娘娘說得極是,母妃前些日子寫信來,說是待我出嫁之後,便要接我去膠東小住,還說了膠東的勝景,長安城中竟不可得。」
「果然如此,當日本宮也去過,」姜灼笑道:「那一處魚米之鄉,到處山巒疊嶂,阡陌縱橫,果然美不勝收。」
「我也要去!」平月長公主立時道。
寶兒卻嘲笑她:「平月出不去的,您不如自個兒掰指頭數數,還有幾時才得出嫁,日後我陪平遙長公主去便是。」
「多大的孩子,竟是將出嫁放在嘴邊。」姜灼好笑地擰了擰寶兒的耳朵。
平月長公主顯是十分沮喪,雙肘支在几案上,託著腮,竟是問起姜灼:「娘娘,既然這宮中是出不去的,為何您又要進來呢,您便覺得開心嗎?」
一時之時,三個孩子的目光,皆落到了姜灼臉上。
姜灼認真地想過,又抿了一口茶,才笑道:「誰不愛自由自在,只世上除了這些,更難求的卻是情份,我們女郎若有了心中傾慕之人,便肯隨他天涯海角,去往任何之處,所以,」姜灼瞧了瞧四周:「本宮這會子開心快意著呢!」
平遙長公主面上有些動容,想來是聽明白了。
「什麼是心中傾慕之人?」寶兒在旁邊問了一句。
「這個嘛,待到長大,你們便會明白。」姜灼笑而不答。
姜灼伸過手,摸了摸平遙長公主的肩:「平遙,本宮祝你,他日也能尋得心中傾慕之人,從此恩愛白首,相濡以沫,快快樂樂地過一生。」
這邊正說著話,一旁站著的於嬤嬤等人,卻都朝著門品福身施禮,原來是諸葛曜這會子終於回來了。
平遙長公主等自是上前見禮,倒是諸葛曜心情極好,打量著眾人,笑道:「方才朕不過是去忙了一會,未想你們倒過來,莫非是學民間百姓,想鬧個洞房不成?」
「呵呵,鬧洞房。」平月長公主立時樂了出來:「聖上,如何鬧呢?」
「聖上,吾等與昭儀娘娘一向親近,今日娘娘進宮,便迫不及待前來道賀,不周全之處,還請聖上恕罪。」平遙長公主懂事些,無瞪了平月長公主一眼,隨即回道。
諸葛曜揹著手:「何來不周全,自家姑嫂,當要親親睦睦才是正當,日後得空,你們經常過來便是,想是姜昭儀也是歡喜。」
「聖上,小女也能來嗎??」寶兒歪著頭問。
倒是諸葛曜瞧著寶兒,逗了一句:「你不是日後要承繼鄭家藥鋪嗎,當該用心習醫,努力上進,如何又三心二意,成日往宮裡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