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王太后旁敲側擊,很顯然,是有叫姜灼讓一讓之意,姜灼明白,王太后雖是幫著趙卓,卻也在善意地提醒姜灼,莫與趙卓因此生了隔閡。
「下官參見昭儀娘娘!」不遠處突然有人叫了一聲,將姜灼嚇了一跳,再一抬頭,她才發現,原來自己不知不覺竟出了內宮,走在了通往未央宮的巷道上。
姜灼不免回頭看了看今日跟在後頭的玉衡,想了想,又怪不得人家不在後頭提醒,畢竟玉衡她們也不知自己意欲何往,心下搖了搖頭,姜灼停住腳步,看向了來人。
武侍郎這時走過來,拱手施過禮,笑問:「娘娘莫非要去覲見聖上?」
瞧了瞧前頭未央宮的大門,有不少人正進進出出,說不得諸葛曜此時忙著會見各位臣子,姜灼思忖了一下,還真不該在此時打擾諸葛曜,便道:「本宮不過出來散散步,一時走岔了,並無事要見聖上。」
「娘娘既來了,不如進去稍候片刻,讓下官稟報聖上,或得您敬些茶水點心之類,不,瞧下官這笨腦子,娘娘自當敬些補品什麼,才是最合襯的。」武侍郎擠眉弄眼地替姜灼出起主意。
「罷了,」姜灼被武侍郎逗得笑起來,卻不想無意間往前頭一掃,瞧見一人走往未央宮裡走,不免有些詫異,隨口問道:「烏黎大人竟是痊癒了?」
武侍郎回頭瞧了眼,回姜灼:「早兩日便活泛了,別說,匈奴人跟咱們就不一樣,這皮糙肉厚的,竟是扛得住折騰,如今跟個沒事人一般。」
姜灼隨口嘆道:「活泛了就好,本宮這便走了。」說著轉過身要走。
倒是武侍郎一副閒來無事的模樣,退了半步,跟在姜灼後頭走起來。
兩人本就熟絡,姜灼瞧他並不肯走的樣子,也不介意,還與武侍郎邊走邊聊:「江常侍這些日身子可好?竟是好一時未見了。」
武侍郎立時笑了:「娘娘有所不知,師父年事已高,雖身子還算不錯,卻生出退隱之事,前些日子還跟聖上遞了摺子,說是要致仕呢,這會子只等聖上恩准。」
「想來……也該江常侍頤養天年了。」姜灼點了點頭,江常侍年過花甲,著實不該再這般忙碌,姜灼不由又問:「可聽江常侍提過,出宮之後欲往何處?」
「多謝娘娘垂問,師父早些年便在長安城中置過宅院,只為了日後養老,說是就在撫順街上。」武侍郎跟在旁邊道。
姜灼「哦」了一聲:「江常侍與先師交情甚厚,說來是本宮長輩,當日在宮中,三番五次得了他照應,如今風燭殘年,一個人在外,怕是不易,武大人下回出宮,幫我給鄭柯帶個口信,待得江常侍回府安養,派大夫隔日去他老人家處請個平安脈,若有頭疼腦熱的,自得咱們看顧著,也算是本宮的一份孝心。」
「聽得娘娘這麼一說,下官便放了心,說來,方才下官正打算著,跟您提這事呢!」
「果然咱們是世交,還真想到一塊去了。」姜灼很有興致地調侃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