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得在姜灼注視下用下參茶,諸葛曜突然道:「耶律拓已然許久未有動靜了。」
姜灼抬頭看了看諸葛曜,倒想起,今日在未央宮外,看到烏黎匆匆進未央宮的樣子。
「此人到底用意何在,這幾日竟隱匿不出?」諸葛曜似在自言自語。
「會不會,他已然回去了?」
「烏黎如今正暗查耶律拓下落,雖不明其蹤跡,卻能肯定,此人隱在城內某處,只不知,何時會伺機而動。」
「不是說,他是想挑動兩國爭鬥嗎?聖上叫人放出的傳言,他該是知道的,若是正常之人,便該回到匈奴,以期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為何他反而留在長安城。」姜灼疑惑道。
諸葛曜這時從長榻上站起,在寢殿裡揹著手走了幾個來回:「此人在長安城一日,便隨時會跳出來害人,竟不知下一個,誰人會遭毒手。」
知道諸葛曜心中憤懣,姜灼走到他旁邊,道:「烏黎最明白耶律拓性情,此事交予他的話,或得不日便能有下落,聖上不必太過憂心。」
「朕最恨陰險之人,但得他有些氣魄,何不明刀明槍得來,大不了朕與他單打獨鬥。」諸葛曜在姜灼面前,並不掩飾自己情緒。
「耶律拓如何能打得過您,所以才只敢行背地陰暗之事,您這會子惦記著他,可不是為了糟自個兒的心嗎?」姜灼故意調侃一句,只為逗諸葛曜放鬆些。
諸葛曜嘆了一聲,將姜灼摟進懷中:「灼灼說得對,那不過是朕手下敗將,又有何懼!」
過不得一時,兩人終是到床上安歇了下來。
想來今日諸葛曜情緒不好,好一會未曾睡著,最後乾脆讓姜灼頭枕著自己的手臂,低低地問她:「母后最近對你如何?可有難為過?」
「太后娘娘自是寬和仁慈,臣妾時不時被叫去請平安脈,又陪娘娘說一會話,」姜灼笑道:「哪來什麼難為。」
「上一回平陽告狀之事,竟已然平靜無波了?」諸葛曜笑了一聲:「難怪平陽竟是在府中不太高興。」
「說來多虧皇后娘娘從中轉圜。」姜灼回道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,當日趙卓在華房殿中,嘻笑之間,替自己解了圍的模樣。
「你別瞧皇后心性單純,卻又是極聰明機靈,」提到趙卓,諸葛曜竟是笑了起來:「那日你得了母后埋怨,朕知道自個兒過去勸,只能火上澆油,便派了趙卓,沒想到,她三言兩語,便將母后勸了回來,便是這一點,你還真不如趙卓。」
姜灼忽然抬頭,望著諸葛曜,問了一句:「聖上喜歡皇后娘娘嗎?」
諸葛曜稍愣,想了一想,道:「這丫頭,算是朕自小看大的,為人謙和,心地純真,最是憐老惜貧,見不得人受委屈,對了,太妃殿之事,別人皆未想到,倒是她,巴巴地過來,求朕撥銀子修那殿宇。」
姜灼猶豫了半天,終是又問了一下:「所以說,聖上心裡,是有皇后娘娘的,對不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