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一笑,上前福身道:「娘娘起得早?」
「幸得本宮今日勤快,否則還不被姜昭儀給堵在了床上。」趙卓隨口回了句,話音剛落,卻忍不住自己笑起來。
見趙卓還肯同自己調笑,姜灼倒是放了一點心,來之前,她還真有些擔心,趙卓因為諸葛曜,同自己就此冷疏了。
這會子於嬤嬤領著雲房殿過來的人,上前給趙卓請安,不免侍候趙卓的幾位嬤嬤,也去拜見了姜灼。
兩廂禮畢,趙卓擱下銅鏡,轉頭笑道:「難為你來得這麼早,本宮叫人備上來,咱們一塊用些朝食?」
「臣妾遵命。」姜灼自是應下,在旁邊靜候著嬤嬤們替趙卓梳頭,待瞧見一位嬤嬤巧手翻飛,便為趙卓挽出墮馬髻,隨即簪上一枝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,但見烏髮之下,趙卓眉目精巧,肌膚細膩。
之後,倒是姜灼幫著趙卓挑了一件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,一著上身,便見趙卓通身帶出幾分靈動之氣,叫眾人讚歎不已。
「娘娘真好顏色,闔宮之中,無人能比。」姜灼在旁邊瞧著,不禁誇了一句。
誰料她這話一齣,卻招來趙卓一記白眼:「你倒是會給本宮灌迷魂湯,聖上心中,可是隻將你當個寶,怕是早記不得本宮了。」
一時之間,寢殿中靜得怕人,眾人皆有些心驚。
於嬤嬤雖低著頭,卻是悄悄拿手拉了拉站在她前面的姜灼,自是讓姜灼趕緊請罪,而趙卓宮中的人,也都在瞧著姜灼,大約是想看她會如何應對。
卻不想,沒過一時,姜灼先笑了起來,再接著,趙卓走上前去,輕輕推了姜灼一把,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。
見此情形,寢殿之中,所有人皆鬆了口氣。
「你可不知,本宮若非這般賢德,早聽人勸諫,要給你些顏色了,」趙卓先自坐到長榻上,隨即將姜灼招到自個兒對面,倒是說得毫無顧忌:「你忘了本宮之言,要讓本宮先得皇子了嗎?這會子你急什麼呢!」
姜灼忍著笑,低頭道:「臣妾知錯,這才想與娘娘說說知心之言。」
「成啊,便聽你說。」趙卓背脊挺直,定定地瞧著姜灼。
倒是姜灼有些遲疑,她要跟趙卓說的話,當著寢殿那麼多人,著實有些出不了口。
「可不是心虛了。」趙卓立時掩口大笑起來,神色中頗有幾分得意:「先時大母跟堂姐她們,倒是將你說得無一處不好,今日本宮瞧出來了,你也不過是凡人,女人家該有的毛病,也沒見少過,本宮倒也不仰慕你了。」
姜灼點著頭道:「娘娘說得極是,倒是皇后娘娘之賢德,讓臣妾大為敬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