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人皆似定住一般,不想姜灼當著徐老夫人面,竟說出這一句。
有人很快送上方子,姜灼接過來,一張張看過,不免嘆氣:「怕是誤了。」
原來寒溼致症,當以溫補下元,只是前頭大夫想是囿於徐老夫人痰火之徵,竟以平胃散加黃連、山楂、白芍等苦寒之劑投藥,可以想見,克伐太過,難免會弄得腹疼。
這會子徐氏倒是先回過神來,小心地問道:「娘娘之意,家母竟是能好?」
姜灼笑了笑,道:「老夫人乃是結脈,絕非兇脈,你們放心好了。」
話音未落,內寢之中,人人皆長出了一口氣。
便在這時,床邊姜灼的手,被人一把抓住:「娘娘,老身可還能活?」原來,本是奄奄一息的徐老夫人,這會子用盡力氣,拉了姜灼的手,面上盡是求生之意。
姜灼將手又搭在老夫人腕上:「老夫人兩尺迢迢有神,這般歲數真真少有,此乃長壽之徵,說不得過百歲也未可知。」
想是姜灼這話立時給徐老夫人提了氣,滿屋之中,便聽到她放聲大笑了起來。
這會子徐氏早已轉憂為喜歡,道了一聲:「我這便去給阿爹報喜!」說罷,竟是小跑著出去了。
姜灼隨即讓阿珠備下紙筆,開出了方子,以補骨脂、白朮各三錢為君,杜仲二錢為臣,白茯苓、澤瀉、陳皮、甘草各一錢為佐,肉豆蔻、益智仁各五分為使,統共四帖。
阿珠在姜灼旁邊侍候著筆墨,待瞧完了方子,不免問了一句:「娘娘,太醫們都說是脈歇,為何您卻以為並非兇脈?」
姜灼將方子將予了徐少夫人,倒是同阿珠解釋:「脈緩而止為結脈,數而止曰促脈,脈相不同,兇吉自斷,老夫人當是寒溼,法當溫補下元,俾火才得以生土,所謂虛則補其母的說法,」隨即她又看向徐老夫人:「老夫人放心,用過藥後,便可無恙了。」
「好,好!」徐老夫人此時笑得開懷。
為著謹慎,姜灼也未急著走,待得老夫人用過藥,睡下之後,姜灼又去瞧了,才出了徐老夫人的內寢。
卻不想,屋外這時,徐氏已然回來,自是滿臉笑容。
瞧見姜灼出到院中,徐氏趕緊上前福身道:「娘娘,方才妾已然稟報了阿爹,這會子他不方便過來,只讓妾代話,他今日情急,才向聖上請的旨,著實攪擾了娘娘,原本徐府已做了最壞打算,未料您這一趟,竟是救下阿母,徐府上下,感激不盡,娘娘恩德,定當銘記於民。」
姜灼一時笑起來:「國公大人言重了,倒是託了貴府的福,讓本宮能到宮外鬆快一下。」
這會子徐少夫人從後面出來,扶住姜灼:「娘娘竟是說笑,如此咱們說好,他年徐府辦那八十雙壽,必要請娘娘過來見證。」